第七章

第二天醒来，我腰酸得厉害，连翻身都费劲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我昨晚到底怎么输成这样的。江衡从后面抱着我，心情好得很明显，低头问我：“疼不疼。”“不疼。”他手刚碰到我腰，我就抽了口气。他埋在我肩上笑，笑得我想抬手捂他嘴。结果我刚抬手，他先亲了亲我掌心。“下次轻一点。”“你这话一点诚意都没有。”“那我今晚再补。”我立刻转头看他：“你想都别想。”他笑得眼睛都弯了，乖乖给我揉腰。他揉得还行，就是眼神太欠，满脸都写着得逞。这天以后，家里的轨道彻底换了。江衡还是会撒娇，会抱着我不松手，会窝在沙发上等我回家。但他开始堂而皇之占我便宜。早上出门前要亲，晚上回来先抱，连我去厨房倒水，他都能贴到我背上说自己饿了。我骂他：“你变得更狗了。”他一点不生气：“那你还养我吗。”“先看表现。”江衡说他不能总待在家里，想找点事做。我本来还担心他身体吃不消，结果他转头就进了镜宫修复馆做临时鉴定员。我听见这个地方名时，心里先跳了一下。原书只提过一笔，说镜宫背景深，碰不得。“你怎么进去的。”“面试。”“你当我傻。”他眨了下眼，道：“我长得顺眼。”我懒得跟他扯。可第三天下班，我还是绕路去接他。修复馆在灰港边上，门脸低调，路边停的车却没一辆普通。我站在门口等，台阶下站着个眼熟的人。是上回带人闯进我家的那个领头。他手里还夹着那张皱巴巴的画像，时不时往馆里瞟一眼。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“那个男的呢？”他问道。我心里一紧，说道：“没看见。”“你们到底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我冷笑了一声。“上回闯我家，这回又堵到门口，总不会连这点话都不能说吧。”他皱了皱眉，吐出一句：“你爸说的。”果然又是他。我压着火气，继续追问：“他还跟你说了什么？”“该说的我已经说了。人到底在不在里面？”“我说了，没看见。”“这里不是你们能乱闯的地方。”僵了几秒，他才咬着牙丢出一句：“他要是真在这儿，迟早还会露面。”那人转身下了台阶，很快混进街口的人流里。江衡从里面走出来，见我脸色不对，问道：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”我回过头看着他，胸口那股闷气一点点翻了上来。我爸到底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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