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而电话那头，陆星延握着手机怔在原地。所有的解释、道歉、后悔全都堵在喉咙里。再也说不出口。他清楚的认识到，他亲手弄丢了一个人。一个温暖了他整个青春的人。大学的生活忙碌又充实。我除了日常学习，还参加很多志愿活动。我的听力也在逐渐恢复。直到快毕业那年。我已经不需要再借助助听器才能听清别人的声音了。每年假期，我都会回家。偶尔去乡下住一阵，或者找一份兼职。只不过每次我回家，总会在小区里各种偶遇陆星延。他也总会出现在我兼职的地方。甚至有时候还会和我一起兼职。毕业那年的暑假，两家商量好一起去旅行。说是要把高中毕业那年未能成行的毕业旅行补回来。路线选了许久，最后选择了甘藏线。出发那天他带了很多东西，装了好几个满满的箱子。我妈打趣他。“星延，带这么多东西啊，比我们家知夏带的都多。”他看了我一眼。“都是要用的东西。”直到进了藏区，我找不到防风墨镜。他从怀里递给我一副全新的之后。我才发现。他的箱子里都是给我准备的东西。这一趟，走走停停玩了大半个月。或许是拉卜楞寺诵经声太过安宁。或许是桑科草原的黄昏太过美好。又或许是若尔盖的黄河太过壮阔。让我们短暂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。像是回到了从前。只不过这次，我没有再走在他身后。但似乎幸福总是伴随着不幸。返程的路上，在一片荒凉的山路我们遭遇了山体滑坡。雨水倾盆而下，混合着泥土和石块砸下来。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茫然，仿佛回到了当年车祸的时候。恐慌和焦虑蔓延，想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有些变形的车门突然被用力拽开。陆星延冲了进来，然后一把将我护在身下。我的耳边是雨声、玻璃碎裂声、石块与金属的碰撞声。还有他哽咽却带着坚定的声音。“别怕，这次，我一定会陪着你。”“我知道，你的世界不再缺我一个位置，是我的世界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。”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，却被他用力按下。“以前是我不好，是我混蛋，是我没遵守约定。”“你的日记我看了，虽然已经晚了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和你的心意是一样的。”“只是我年少无知，自私、幼稚，看不清自己的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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