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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接近尾声时,傅叙白把u盘插进电脑:“我这里有一份毕业礼物要送给然然。”他点下视频播放键,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视频里的画面,全都是每一次整蛊游戏后我狼狈不堪的身影,在寒天雪地里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,捏着零分试卷,趴在桌上大哭,被锁在器材室,待了一晚上的无助。一个又一个,笑声尽数落在我身上,如细细麻麻的针。老师及时关掉视频,怒斥了傅叙白一顿:“这些事情是好朋友该做的吗,更别说你们现在是情侣。”傅叙白不在意的努努嘴:“一个整蛊游戏而已,老师你情绪那么激动干什么?”老师勃然大怒,猛地拍了拍桌子:“你们这不是玩游戏,是隐形的在欺负人。”“对方认为好笑那才是玩笑,否则就是冒犯。”台下有人甩着衣服大喊道:“老任你咋还急眼了,沈语然本人都没说什么。”“叙哥你这么做不怕沈语然抛下你离开吗?”傅叙白眯着眼,玩笑似的轻轻踢了他一脚:“滚,你说什么呢?”“然然爸妈做生意那几年是我每天伺候她,离了我谁来照顾她?”他打定我不会离开他,打定我舍不得和他们十几年的感情。一开始确实不舍,但我是个活生生的人,再多的不舍也在他们日复一日的整蛊游戏中消失殆尽,最后只剩下些许灰烬,再无重燃的可能。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:“我很介意,所以请你们向我道歉。”我扫视一圈,继续说道:“包括在场嘲笑过我的人。”傅叙白顿了几秒,不耐烦道:“然然你瞎说什么呢?”“一个游戏而已,你至于吗?”陆曼琪搂着我的手撒娇:“是啊然然,那么多人呢,别把事情闹大。”我坚持说着,在老师的劝诫下他们不得已全都低头朝我道歉。典礼结束后,陆曼琪生气当场被拂了面子赌气不理我,一言不说拉着傅叙白走到前面。但他时不时就扭头看我在不在原地。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:“我也给你们准备了毕业礼物。”陆曼琪瞬间开心,蹦蹦跳跳:“是不是那款我看了很久的包包?”傅叙白不爽的推开她:“要送肯定也是先送我的,你排最后。”我扬起笑,轻轻说道:“晚上八点到我家,在此之前不要来找我,保留神秘感。”最后的一场整蛊游戏,由我结尾。傅叙白切了声,还是点头答应:“搞得神神秘秘。”他们回家后,爸妈也早早在客厅等着我回来,“语然,还有什么东西漏了没,这次出国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回来了。”我盯着阳台那盆绣球花,摇摇头:“没有了。”妈妈指着那盆花问道:“这个不带走吗,我记得你养了好久。”“不要了,一盆花而已。”只是不再喜欢一盆花,没什么难得。上车前,我看了一眼住了十几年的家,最后关上窗离开了。就让过往留在原地,连带着绣球花。晚上八点,傅叙白和陆曼琪兴致冲冲的推开房子大门,看清的一瞬,他们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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