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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白柔开始接触公司的小股东。她带着孩子挨家挨户哭诉,说我仗着娘家有钱,欺负他们孤儿寡母。有人动摇,也有人把她赶了出去。两位股东的太太主动给我打电话。「苏总,我们都是女人,知道婚内出轨有多恶心。」「股份我们不会卖给她。」可公司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。江凯名下的百分之二十六股份,足以改变董事会格局。如果小浩真是他的亲生儿子,确实有继承权。我连续几晚没睡好。直到凌晨一点,门铃突然响了。门外站着顾砚辞。他穿着深灰色大衣,肩上沾着雨,手边只放了一个行李箱。我怔了很久。「你怎么回来了?」「听说你出事了。」「所以呢?」「所以我回来了。」顾砚辞是和我一起长大的。大学毕业后,他去了北方发展,如今是建筑行业的投资人。这些年我们偶尔联系,却始终隔着一千多公里。我让开门。「你坐飞机来的?」「高铁。」他说得轻描淡写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结束会议后连家都没回,在高铁站候补了六个小时,又站了三个小时才到。他带来了一名专业的婚姻家事律师。律师看完材料后告诉我:「遗嘱并非全部有效。」「江凯只能处分属于他个人的财产份额,涉及苏女士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,无权擅自处置。」「另外,这份遗嘱可能存在违背公序良俗、侵害未成年女儿必要份额等问题,可以通过诉讼主张无效或部分无效。」「但如果小浩确为江凯的亲生子,他作为非婚生子女,享有和婚生子女同等的法定权利。」我点头。「明白了。」顾砚辞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。「我手里的百分之五股份,转给你。」九年前公司最困难时,顾砚辞投过一笔钱。后来他去了外地,这些股份一直没动。「多少钱?」「一块。」我抬头看他。「顾砚辞,我不需要同情。」「不是同情。」他看着我,眼底压着我读不懂的情绪。「我只是不想再来晚一次。」当天晚上,他发起了高烧。我把他送到新家,给他吃了退烧药。半夜进去测体温时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。「晚晚。」我以为他醒了。「顾砚辞?」他闭着眼,掌心滚烫。「别嫁他。」「江凯不会对你好的。」我整个人僵住。「我喜欢你这么多年」「你为什么看不见我?」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。我站在黑暗里,听见自己沉寂多年的心,轻轻跳了一下。第二天早上,顾砚辞醒来后神色如常。「昨晚麻烦你了。」我看着他。「你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?」他握水杯的手顿了顿。「说了什么?」「你说欠我一千万,等病好就还。」他沉默两秒。「可以。」我没忍住笑了。「骗你的。」顾砚辞也笑。可他的耳朵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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