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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定在了原地。后来我才知道，父亲的特助下午三点刷到热搜，三分钟内完成了三件事：通知沈恒山、调动安保车队、联系市公安局。从拨出第一个电话到车队碾过一中大门，一共四十七分钟。那个被骂了一整天的秃顶老头，此刻被六个保镖簇拥着。拐杖一步一响。哒。哒。人群中，一个省台的资深财经记者最先反应过来。他手里的录音笔啪嗒掉在地上。“沈……沈恒山？全省首富，沈氏集团董事长……沈恒山？！”这个名字一出，空气降至冰点。全省有百分之十是沈氏集团贡献的。他跺一跺脚，整个省城商界都要地震。父亲走到我面前。他没看那两个架着我的警察，只心疼的看着我被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。然后微微偏头，对特助吐出一个字。“开。”特助立刻拨通电话。“喂，市局指挥中心吗？我是沈氏集团行政总监。”“你们派驻一中的安保协助人员，在没有立案依据的情况下，对一名普通公民使用了约束性警械。”“当事人是沈恒山先生的女儿，我们已全程录像取证。请立即核实并纠正。”不到一分钟。警察腰间的对讲机疯狂响起。他听了两句，脸色惨白。掏出钥匙，试了三次才插进锁孔。喀哒。手铐掉在地上，弹了两下。父亲脱下羊绒外套，紧紧披在我肩上。他那双常年握着百亿合同的手，此刻按在我肩膀上，一直在发抖。他看着我脸上的水渍和红印，眼眶红了。“念念，爸来晚了。”我绷了一整天的神经，在这一瞬间彻底断了。眼泪夺眶而出，死死抓着他外套的衣角。父亲拍了拍我的背，然后转身面对全场。“这是我沈恒山的女儿。她姓李，随她过世的母亲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骂的最凶的家长。“她不愿意顶着沈家的名头，自己来教书。我拦不住她。”“但我没想到——”他重重杵了一下拐杖。“在你们这儿，她被糟践成了这个样子。”台下死寂。刚才骂我最凶的女家长，拼命往人后躲。赵晓雅脸上血色褪干净，嘴唇剧烈哆嗦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她情况表上明明写的父亲已故！”父亲冷笑一声，不屑于和她对话。特助走上前，打开公文包，掏出三份带钢印的文件，怼在镜头前。“第一份，户籍证明原件。”“第二份，省人民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。”“第三份，老洋房的房产过户公证书。”“沈恒山先生与李念女士，系亲生父女关系，确认无误。那栋洋房，是沈先生全款赠予李念女士的私人财产。”三份文件有着十足的分量，把赵晓雅的谎言砸的粉碎。窃窃私语变成了极其混乱的嘈杂。“真的是首富亲闺女？那她资助学生的钱，根本不是见不得人的来路啊！”所有目光刺向赵晓雅。赵晓雅腿一软，跌坐在地上。同伴吓的连扶都不敢扶。她开始往人群里缩，想趁乱溜走。特助打了个手势。两个保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，严严实实的挡在那里，死死堵住了她唯一的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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