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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那句话落下后，妈妈像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。“不可能。你没说过。”爸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点开通话录音。早上七点四十六分，妈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“我知道她过敏，不会让她碰豆子的。”“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不负责。”爸爸的声音紧接着响起。“张砚秋，这不是小事，她包里有急救笔，真出问题马上打。”录音停在这里。妈妈踉跄一步，撞到身后的桌子。倪见微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民警看向她。“你刚才拿走的急救药在哪里？”倪见微拼命摇头。“我没拿。”闻栀立刻道，“她拿了，我拍到了。”民警让人调取礼堂监控。院长忙喊保卫处。“后台，门口，礼堂内所有监控都调出来。”妈妈忽然抓住爸爸的袖子。“怀砚，我不是故意的。她当时不说，我以为她又闹脾气。”爸爸一把甩开她。“她怎么说？她都喘不上气了，你让她怎么说？”妈妈眼泪掉了下来。“我是怕别人说我偏心。我在学校这个位置太难了，霜霜从小懂事，她应该理解我。”爸爸笑了一声，声音冰冷。“懂事？所以她该让奖学金，该让助学岗位，该把自己的病也让出去？”民警在旁边疑惑道，“奖学金？助学岗位？”闻栀擦掉眼泪，开口道，“宋霜霜入学成绩专业第一，但入学代表发言换成了倪见微。”“宿舍里都说，是张教授为了避嫌改的。”“还有这次活动，原本过敏名单上有她名字，后来被划掉了。”院长脸色一沉。“过敏名单谁改的？”学生会负责签到的学姐被叫来，声音发抖。“是倪见微给我发消息，说张教授已经确认宋霜霜不过敏。”倪见微尖叫。“我没有！”学姐拿出手机。聊天记录里，她的头像和文字清清楚楚。“霜霜说不想被特殊照顾，张教授也同意了，把她从名单上去掉吧。”妈妈转头看倪见微。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倪见微哭着后退。“张教授，我是为了您啊。您不是最讨厌别人说您偏心女儿吗？”“我只是想让霜霜表现得正常一点，别让您难做。”妈妈眼神发直。那句话，她曾经对我说过无数遍。别让妈妈难做。妈妈工作不容易。你是妈妈的女儿，更要懂事。如今它从倪见微嘴里说出来，竟然像一把回旋的刀，狠狠捅回她自己身上。保卫处的人送来监控。画面里，我颤抖着双手在翻包包。倪见微伸手打落药。我趴倒后，她把药塞进口袋。闻栀发现后，她又抢夺手机。妈妈走进后台，却在闻栀求救时选择阻止报警。每一个画面都狠狠的扎到了妈妈的心上。民警合上电脑，严肃道，“张砚秋，倪见微，你们涉嫌过失致人死亡，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手铐声响起时，妈妈突然扑到我身边。“霜霜，妈妈错了。”“你快醒醒啊，妈妈马上带你回家。”爸爸挡在她面前，强忍着怒火，“别碰她。从现在起，我会用尽一切办法，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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