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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,我飘在角落,看着妈妈坐在椅子上,头发乱了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民警问道,“你是否知道宋霜霜对豆类重度过敏?”妈妈点头,“知道。”“是否有人提醒过你今天的杂粮饭含有豆类?”“有。”“为什么仍然要求她吃?”妈妈沉默很久。“我以为吃一口没事。她以前也会因为不想参加活动找借口。”民警把病历放到她面前。“这是宋霜霜从三岁开始的过敏记录。”“最近一次急诊,是两个月前,只接触了豆浆杯口就出现喉头水肿。”“你作为母亲,签过病危告知。”妈妈盯着那份病历,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。“我签过。”隔壁审讯室里,倪见微还在哭。“我不知道那是急救药。”民警把监控截图推过去。“你看了标签。”倪见微抬手捂脸。“我太害怕了。”“我怕张教授怪我。”“她一直很欣赏我,我不能因为宋霜霜毁掉自己。”民警冷声问道,“所以你选择藏药?”倪见微的哭声一下顿住了。“我没想害死她。我只是想让她别再抢走我的东西。”“张教授本来就更喜欢我,她看见我就会笑,看见宋霜霜只会皱眉。”“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是张教授的女儿?凭什么她什么都有?”我听着这些话,忽然想起开学第一天。倪见微提着蛇皮袋站在宿舍门口,局促地问能不能借我的衣架。我把新买的一整包都给了她。后来她说想进学生会,我把妈妈整理的面试资料借给她。她抱着我哭,说从没人对她这么好。原来那些亲近,都在她心里长成了恨。学校的处理来得很快。张砚秋被停职,学院发布通报,承认活动组织存在重大过失。倪见微被开除学籍。可爸爸不接受只到这里。他带着我的病历,通话录音,监控备份,一次次去派出所,检察院,律师事务所。“我女儿不是活动事故。她求救过。”“她的急救药被人拿走,她的母亲明知风险还逼她吃。”律师看完材料,沉默了很久。“宋医生,这案子可以争取刑责。”爸爸眼眶通红,眼泪无声花落。“要最重的刑法。害死我女儿的人一个也别放过。”庭前调解那天,妈妈第一次见到爸爸。她穿着皱巴巴的外套,头发白了一大片。“怀砚。”“让我再看霜霜一眼,好不好?”爸爸把骨灰盒抱在怀里,后退了一步。“你没有资格。”妈妈哭着跪了下来。“我是她妈妈啊。”爸爸低头看着她。“你在礼堂说,她就是噎死也得咽下去的时候,记得自己是她妈妈吗?”妈妈脸上的血色被这句话抽干。门外忽然传来倪见微尖利的哭喊。“张教授!你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我!”“明明是你先逼她吃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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