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半年后，工作室替南城举办百对新人的集体婚礼。集体婚礼结束，我独自留在现场核对账目。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顾承安站在灯光下。半年不见，他瘦了很多，衬衫满是褶皱，眼底布满血丝。“见微。”我合上账本。“顾先生有事吗？”疏远的称呼让他脸色一白。“我找了你半年，你母亲不肯让我见你，我只能每天守着新闻。”“今天看见你，我立刻赶了过来。”顾承安从口袋里拿出戒指。“你的婚戒我找回来了。”戒指已经洗得很干净，可内侧仍有道划痕。顾承安声音发颤。“我让人把宴会中心附近的下水道全挖开了。”“找了十几天，才找到它。”“见微，我知道这枚戒指已经脏了。”“我也知道，我不配求你原谅。”“可我想告诉你，我没有和许棠结婚。”“那天听见孩子没了，我立刻取消了婚礼。”我静静看着他。“所以呢？”顾承安急急开口。“我和她彻底断了。”“孩子生下来以后，我会按时给抚养费，不会再见她。”他眼里浮起期待。“见微，我把宴会中心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给你。”“房子也改成你的名字。”“你要是不想回那套婚房，我们可以重新买。”“这一次你想在哪里办婚礼，穿什么衣服，都由你决定。”我看着那枚戒指，忽然笑了。“顾承安，你还是不明白。”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“我能改，你讨厌我和许棠联系，我就再也不联系。”“你不喜欢我母亲，我可以不让她来家里。”“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。”“医生说你还有一侧卵巢，就算怀不上，我们也可以做试管。”我的笑意彻底淡下去。“你凭什么觉得，我还愿意给你生孩子？”顾承安嘴唇颤了一下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我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沓照片。是他抱着许棠冲出礼堂，他跪在地上替许棠穿我的婚鞋。还有我倒在消防楼梯下，而他抱着许棠头也不回地离开。最后一张，是我手术后躺在病床上。脸色惨白，身上插满管子。妈妈坐在旁边，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。我把照片摆在他面前。“顾承安，我父亲忌日那天，你选择了她。”“婚礼彩排那天，你选择了她。”“我从楼梯上摔下去时，你还是选择了她。”“我和孩子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，你却在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你。”顾承安眼泪落下来。缓缓蹲下去，双手捂住脸。“见微，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。”“我要是知道，我不会…”我看着他。“你要是知道，就不会推开我吗？”“可就算我没有怀孕，你把我扔在楼梯下面也是事实。”“顾承安，我的命不应该因为肚子里有没有你的孩子才变得重要。”他抬起头，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