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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野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公事公办。“用原图纸重新建模打印的，比原来的抗摔，不用谢。”评审当天，周叙坐在了最后一排。他没有参会证，只能隔着玻璃旁听。我讲完模型来源，有评委问。“为什么第五组编码叫‘晴天’？”“最初只是一个私人标记。”我切换到技术页面，“现在只是用于识别连续五年的极端降雨样本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周叙低下头，手里的纸被折出了一道深痕。散会后，他在楼梯口拦住了我。“我看了全部的邮件。没有你的底层模型，我们根本拿不到奖。”“审查组也会看见。”“我会补交说明，把第一作者还给你。”他递来一张纸，“保送资格我主动放弃，奖项也申请撤销。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？”我扫过纸面。“不用为我放弃，是审查结果本来就会撤销。”他脸色白了些，仍旧把纸往前递。“那五周年重新过。餐厅、车票、蛋糕，我都订好了。共享日历我也新建了，只放你的黄色日程。”“周叙，没有蓝色，不代表就轮得到黄色。”他手指僵住。“你以前说过，只要我肯回头，你会一直在。”“以前的林晚是说过。”我把文件交给路过的工作人员，“她等了五年，没等到。”程野抱着设备箱走来。“林工，暴雨预警会商提前了。车在楼下，走吧。”周叙盯着他。“你们每天都一起？”程野神色平静。“同事之间，按排班合作。周先生还有问题吗？没有的话请让一让。”我先下了楼。周叙追了两步，却被工作人员叫住。“审查组请您过去补充陈述。”他坐进谈话室时，桌上摆着三份记录。第一份是许棠的替换计划，第二份是他的授权聊天记录，第三份是公开致谢前的会议录音。录音里，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。“林晚不用提。她做的只是基础模块，感情归感情，成果归成果。”审查员问。“你现在承认她是原作者，为什么当时要否认？”周叙的手停在纸上，许久没有落笔。门外，许棠正接受单独问询。她忽然推门进来。“替换是周叙同意的，删日历也是他授权的。凭什么只问我？”她把手机摔到桌上，屏幕上弹出一段两年前的语音。周叙的声音再次响起。“先用她的模型。等拿到奖，再想办法安抚她。”审查员按停了录音。“周叙，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？”周叙看着屏幕，唇色发白。“这段话后面还有内容。我说的是先保护她的未公开成果，不是据为己有。”许棠冷笑一声。“后半句是‘她心软，给点补偿就行’。要我继续放吗？”他猛地抬眼。“你剪辑过录音。”“可前半句是你亲口说的。”许棠抱紧手臂，“我删署名、删纪念日、替你筛选消息，每一件事都问过你。你享受清净的时候，怎么没说不行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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