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我拖着红肿的脚踝，走进赛事合作医院前台递上身份证。护士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，脸色立刻变了。她把身份证退回给我，语气生硬。“抱歉，沈先生，我们医院不能接诊你。”我愣住了，手肘上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袖子。护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直接按响了桌上的呼叫铃。两个保安迅速走过来，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，强行把我拖出了急诊大厅。我坐在花坛边，抖着手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谢南枝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“喂？”传来的却是柳砚舟的声音。他故意开了免提，背景音里还有记者交谈声。“沈承渊，你明知道我是谢南枝的丈夫，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打来骚扰她？”他的声音很大，故意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见。我攥紧了手机，指关泛白。“这八年明明是我陪着她熬过来的。”我咬着牙，问出了压在心底的最后一句话。“我卖了祖屋，干了八年保安，难道我现在连受了伤，都不能找她吗？”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随后，我听见了谢南枝疲惫的声音。“挂掉吧，别再和他争这些了。”她甚至没有问我伤得重不重。“你没必要自降身份去跟他计较，给他个教训，让他长点记性就好。”通话被无情地切断。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我看着黑色的屏幕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我拖着腿，一步步走回了出租屋。刚出电梯，我就看到我的衣服和旧书被扔得满地都是。房东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新换的锁芯。他避开我的眼神，指了指地上的东西。“我也没办法，沈先生，押金退你，你赶紧把东西收拾走吧。”垃圾桶里，那些熬夜写下的肌肉记录，康复计划原稿，被剪成了碎片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，谢南枝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。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我流血的手臂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随后递给我一张银行卡。“承渊，你能不能别闹。”她的语气里透着疲惫与不耐烦。“等我比完赛，我会给你另找住处，卡里的钱算我补偿你的。”我没有接卡，只是抬起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。“你有合法丈夫，却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。”“谢南枝，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？”谢南枝的脸色白了白，眼神有些躲闪。“我说了，等比赛回来我会给你解释，你能不能先懂事一点？”她看了看手表。“航班快来不及了，我得先走，你自己找个酒店住下。”她转身进了电梯，没有再回头。当天晚上，我在快捷酒店里接到了警方的传唤。有人报了警，发给警方一段伪造的录音，控告我敲诈勒索。银行卡里的钱就是证物，我被拘留。.......七天后谢南枝从海外赛场风光回来。她打沈承渊电话，却显示无法接通，发信息也不回。她急匆匆赶到祖屋，在信箱里发现沈承渊的那把钥匙。直到有人告诉他，沈承渊被抓了，她又跑到警局。警察把银行卡递给他，“沈先生交完保释金就离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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