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村里人看着这一幕，窃窃私语。“赵家媳妇说的也没错啊！”“这几个老师傅干了十几年，确实辛苦。”“他们在锅边熬了半辈子，拿点钱也是应该的。”也有人替我担心。“供销社大单子有几万斤吧？”“真让他们几个走了，这单子能完成吗？”“现在闹翻脸，对厂里没好处。”几个女工站在一旁，心里也发虚。我没说话，而是从厂里拿出工资单，贴到墙上。“厂里每个人的工资都写的明明白白，我问心无愧。”大家伙凑过去一看，立马炸锅了。赵庆山这几个老师傅一直拿全厂最高工钱，还额外领热锅补贴。一个月工资抵别人几个月！我站在一旁，看着厂里的其他人。几个老师傅总拿手艺说事，干最轻的活。那些脏活累活，全让徒弟和女工干。可他们的工资，还没老师傅一半高。我攥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。就算几个老师傅不提离开，我的厂里也容不下这几尊大佛了。看了一会儿，刘桂兰第一个忍不住了。“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累？““我挑水挑到肩膀破皮，烫锅边烫出水泡，从没说过一句。““你们拿这么多钱，还有脸说？“陈月香也瞪着他们。“我们洗滤布，刷木板，搬豆渣，可一出好豆腐，功劳全被你们领了。““厂里大家谁不累，谁不苦？““我们可没撂挑子！“赵庆山恼羞成怒地骂道。“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！““没我的手艺，能出好豆腐？““不出三天，你们就得跪着求我们回来！“我将工资发给他们，神色平静。“慢走不送。“赵庆山狠狠啐了一口，带着人走了。我看向厂里剩下的人，开口道。“谁还想走，领了工资离开。““留下的，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““以后咱们厂改革，按工时、产量和质量发钱。““谁站在热锅边，谁拿热锅补贴。谁做出合格豆腐，谁拿质量奖。““至于那些威胁厂子的，一律停薪革职！“我看着剩下的女工和学徒，声音大了些。“老师傅可以走，但厂子不能停。““咱们明天的单子必须完成，打好翻身第一仗！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大家看着泡好的黄豆和烧了一半的灶，心里忍不住发慌。女工们害怕点卤失败，眼底满是忐忑。我将早就写好的生产流程贴到墙上。把泡豆、磨浆、点卤……拆成九道工序。“从今天起，咱们厂实行流水线生产。”“一人只用负责一道工序。”说着，我开始给他们分工。“陈月香，你心细，负责滤浆和看豆浆浓度。”“孙姐，你手稳，负责压板和验收。”“剩下的，分别负责洗豆、刷布、搬盒、烧火和装箱。”每一道工序都有人记时、记量、记问题。分工后，厂里人开始干了起来。之前常用的卤水被赵庆山搬走了。我带人去仓库，在角落里找到一小坛备用卤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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