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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阿朵没能碰到谢璟。侍卫把她按在地上。她还在笑，还在哭。那张脸一会儿像美人，一会儿又露出原本的青黑胎斑。美人蛊反噬得太快。快到连太医都不敢靠近。皇帝当场下旨。云阿朵谋害皇后，陷害太子妃，私用禁蛊，押入天牢。谢璟私通信件，图谋苗疆蛊术，废去太子之位，禁于东宫，等候发落。他听见废太子三个字时，整个人都软了。“父皇！”“儿臣是一时糊涂！”“都是云阿朵蛊惑儿臣！”云阿朵伏在地上，笑得喘不过气。“是啊，都是我。”“你清白，你尊贵。”“可你看我的眼神，明明比谁都贪。”谢璟脸色惨白。他不敢看她。也不敢看我。皇帝看向我时，语气缓了些。“云苓，此事让你受委屈了。”我垂首。“臣妾只求一事。”“准臣妾归苗疆。”殿内一静。谢璟猛地抬头。“不行！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。“你是孤的太子妃，你不能走！”我看着他。都到这时候了。他还以为自己是太子。我轻声道：“殿下，你已经不是了。”谢璟脸色一寸寸白下去。皇帝沉默良久。最后道：“准。”“苗疆神女远嫁京城，本为两地安宁。”“如今东宫负你，朕会赐你黄金、田庄、药材百车，另赐护卫送你归乡。”我跪下谢恩。谢璟突然挣开侍卫，扑到我脚边。“云苓，我错了。”“你别走。”“我以后一定只对你好。”这句话，我不久前刚听过。那时他站在我寝殿里，说得也很真。我低头看他。“谢璟，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吗？”他怔怔看我。“你每一次说只对我好，心里想的都不是我。”“你想的是我的身份，我的价值，我能给你的东西。”“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，才想起我这个人。”我抽回衣摆。“不觉得太晚了吗？”他瘫坐在地。几日后，东宫传来消息。云阿朵在天牢里受不住禁蛊反噬，没等到审问便没了气息。谢璟听闻后，当夜吐血。美人蛊本就缠过他的眼，云阿朵一死，蛊气回冲。太医救了一夜，终究没能救回来。有人说他是病死的。有人说他是被自己养出的贪念拖死的。我没有去看。离京那日，皇帝赐下的车队排了很长。金银，田契，药材，绸缎。一样不少。阿萝坐在马车里，还像做梦。“小姐，我们真的能回去了？”我掀开车帘。京城的城门在身后一点点远去。风里没有宫墙的冷香。只有远处山林的气息。我忽然听见细小的虫鸣。【回家啦。】【神女回家啦。】我笑了笑。“是啊。”“回家。”苗疆有湿润的雾，有满山的草药，有夜里会发光的小虫。那里没有谢璟。也没有云阿朵。只有我自己的路。从今以后，我不再是谁的太子妃。我是云苓。苗疆的神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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