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我爸一早就出门上班了。我熟练地蹲在床头柜前，拉开最底下的抽屉，摸向最里面的暗格。我爸这人极度自私抠门，他永远会在暗格里藏私房钱，用来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充大款。我掏出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，看都没看，直接揣进兜里。我妈在客厅听到动静，瘸着腿跑过来，看到我从主卧出来，狐疑地问。「你进去干什么？」我冲她灿烂一笑。「没什么，妈说得对，一家人不分彼此。」说完，我拉开大门直接去了学校。到了学校，我把信封里的钱点了一下，整整三千块。除了交完这学期的学费，还剩一大半。我顺手给自己充了一千块饭卡，剩下的钱买了几套复习资料。饿着肚子上课？不存在的。我在食堂点了一份最贵的糖醋排骨。晚上放学回家，还没走到家门口，我就听到屋里传来我爸震天响的咆哮声。「老子放在抽屉里的三千块钱呢！是不是你拿去给老大一家了！」我推开门。家里又一次成了战场。我爸死死揪着我妈的头发，正左右开弓扇她巴掌。我妈哭得嗓子都哑了。「我没有啊老陈，我真的没拿你的钱，你相信我啊！」看到我回来，我妈眼珠子一转，连滚带爬地扑向我。「你这死丫头，今早你进你爸屋干什么了，你把钱拿哪去了？」我爸停下手，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我。「是你拿的？」我毫不避讳地点点头。「是啊，我拿去交学费了。」我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，怒吼道。「谁让你动老子的钱！」我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指着我妈。「爸，这你得问我妈啊。」「早上我妈把我的学费全拿走给了大伯，一分钱没给我留。」「她教育我说，家里人的钱不用分彼此，要大度，要互帮互助。」我看着我爸阴沉的脸，丝毫不惧。「我想着是这个道理，那我拿抽屉里的钱去交学费也没什么问题啊。」「我还以为这是妈特意为我准备的呢，我哪知道那是爸你的钱。」我说着又补充道。「我妈还让我去学校找老师求情，说家里困难。」「爸，我要真这么说了，明天老师该请家长了，到时候是你去还是我妈去？」我爸听完我的话，更气了。「李晓燕！」我爸一脚将我妈踹翻在地。「你这个败家娘们，你装什么大方！你自己没钱就拿老子的钱去填大哥家的窟窿！」「我们老陈家的事，用得着你这么上心了。」「老子今天弄死你！」我爸又一次抽出了皮带，这次比昨天打得更狠。我妈在地上连声求饶。「老陈别打了，我去要回来，我明天就去找大哥把钱要回来！」我冷眼看着这一幕，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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