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我爸走到她面前，一巴掌扇了过去。「啪！」我妈被打得原地转了半个圈，捂着脸瘫坐在地上。「败家娘们，敢背着我算计老子的房子，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！」我爸解下皮带，准备故技重施。我站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。我妈在地上翻滚求饶，眼神瞥向我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。她在怪我为什么不救她。我冲她微微一笑。「妈，家丑不可外扬，你叫轻点。」「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，我爸也是为了保住这个家，你多体谅体谅他。」我妈听到这熟悉的句式，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她用这套说辞困住了我一辈子，现在，报应到她身上了。这件事之后，我妈不敢再轻易打我的主意。我早在心里彻底切断了对这个家的情感期待。我不叫他们爸妈，也不再和他们同桌吃饭。我拿着我爸的私房钱交学费、买资料，剩下的钱我自己保管。只要我爸发酒疯打人，我绝对在第一时间锁死房门。戴上耳机，任凭外面打得天翻地覆。我妈因为没有了我这个出气筒和挡箭牌，一个人承受了我爸所有的暴戾。她试图向亲戚求救，但亲戚们多少也知道她那德性。求助从来都不是真的为了让自己脱困，而是想找一个替罪羊。有亲戚背地里骂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明明可以报警的事，她非不，宁愿被打的下不了床，也死撑着面子。时间久了，亲戚们都不愿意和她来往。她终于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。三年后，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最好的重点高中。高中三年，我申请了住校，利用课余时间帮同学补习赚取生活费。彻底摆脱了那个充满暴力的家。高考那年，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一所顶尖大学，并拿到了全额奖学金。拿着录取通知书的那天，我回了一趟那个被称为「家」的地方。刚走到楼下，就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声。「听说了吗？二楼老陈家出事了。」「老陈喝醉了酒，把他老婆打得内脏出血，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呢。」「哎，造孽啊，老陈已经被警察抓走拘留了，听说要判刑。」我面无表情地听完，直接转身离开。走到小区门口的邮筒旁，我将一张明信片，塞了进去，收件人填了医院重症病房的床号。明信片上只有一句话。【天下无不是的丈夫，忍一忍就过去了，祝你大度一生。】后来我听说了大伯一家的事。陈宸羽因为打架斗殴次次都有大伯给他兜底，越来越肆无忌惮。后来惹出大祸，对方被他打瞎一只眼，大伯卖房也摆不平了。陈宸羽初中没毕业就进去了。而我，拉着简单的行李箱，登上了前往另一座城市的列车。前世的阴霾彻底散去，我终于，迎来了真正属于我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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