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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宿舍里很安静，江念念坐在我对面。她紧紧咬着下唇，手里的包都快被扣掉皮了。“你电话里说的。”她没忍住先开了口，"是真的？"“嗯。你做梦了吧，梦见了什么？”她脸色更白了。"我，我梦见河水呛进鼻子里。"她轻声呢喃着。“还有张耀祖的脸，他推了我。"我点点头，“不是梦。”她猛地抬眸，眼里泪水盈眶。“那是什么。”“上辈子。”我说，“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杀的你。”江念念眼泪忽然大滴大滴的往下落，她双手捂着脸，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。“我真的以为是噩梦的，我以为是我吓自己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“醒来肺像要炸了一样，感觉嘴里还在进水。”我没说话。那种感觉我也懂。刀捅进身体时的冰凉的触感，看着血一点点流干的绝望感。死过一次的人都懂。“所以你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也死了？”“嗯。”我一边点头一边苦笑。“他杀完后你跑回家，正好撞见我来要我爸妈的遗物，一怒之下把分手怪在我头上，一刀把我捅死了。”江念念眼睛瞪得老大，眼泪掉得更凶。“为什么，为什么是我？我就是跟他分个手”因为他是个废物，成绩差，长得丑，没良心，留不住女朋友。永远不反思自己，所有错都是别人的。这些我没说出口，说了也没用。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我恨得咬牙切齿。“我们都回来了。这笔账，得算。”她擦了擦眼泪，眼里慢慢有了别的东西。是仇恨。“怎么算。”她问。我刚要回答，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。砰砰砰！砰砰砰！很重，很急。李秀英的声音隔着宿舍门传进来，还带着哭腔：“我也死过！我也记得！”她声嘶力竭地喊道。“你们开门！开门啊！让我进去！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江念念刷地站起来，一脸的不可置信。“她？难道说？”我也愣住了。李秀英？她居然也死了？上辈子我死的时候只听见张有德说让她顶罪，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，更没想过她也会死。砸门声还在继续，走廊里开始有人探头出来看。我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开门。不是因为我信了她，是再砸下去，宿管就要来了。门一打开，李秀英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。她看见我和江念念，眼泪一下就崩不住了。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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