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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“我年少时确实喜欢过她。”这是陆衡在第二次法院调解时说的话。对面的调解员停下了记录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王律师坐在我旁边，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一切。“但那是高中的事，”陆衡继续说。“她拒绝我之后，我就彻底放下了。后来和沈忧在一起，结婚，都是我自愿的选择”“陆先生，”王律师开口了。“您的意思是，您承认对白露女士曾有感情，但否认婚内有任何逾矩行为？”“对。”“那我想请您解释一下，”王律师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。“这是聚会当晚的情况。您在不到三小时内，参与了这些情感敏感的游戏，替白露女士挡酒三杯、剥虾一碟、主动提出送她回家、将外套给她并让您的妻子独自打车回家。作为一个已婚男性，您觉得这些行为的性质是什么？”陆衡的手放在桌面上有些局促。“习惯。”“好的，那我的当事人也是出于习惯不了才签了离婚协议。”调解员打断了话题，开始询问我的意见。但我的回答很明确。“我坚持离婚。”陆衡转过头来看我。“沈忧，你能不能听我说完？”我看着他没有说话，没有阻止他把话说下去。他深吸了一口气。“那天她靠在我肩上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抗拒，我不知道为什么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，从我们结婚那天起，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。”“我相信你没做过。”他的表情有了些松懈。“但是，没逾矩，不代表着我们之前的感情还存在延续。”他的表情僵住了。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，你对我的感情没有对她的感情更深，那么我觉得，我们之前的感情没有必要续存了。”调解室里安静了。陆衡低下头。“如果只是老同学，如果真的放下了，”我的声音依旧很平静。“其实你也不会做那么多的对不对？”“我”“可你做这些的时候不过脑子，那么我请问，我算什么呢？”他的头更低了。王律师看着我们没有说话，因为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。调解员做了最后一次询问。“陆先生，沈女士态度很坚定。您这边是否同意调解离婚？”他没有回答。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我，眼睛已经湿润了。“沈忧，我不想失去你。”我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。“你没有失去什么。”“因为你应该有你更好的选择才是。”桌上的协议书印着双方的名字，但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。“你不签的话，我会继续走诉讼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拿起笔，看了我最后一眼。我迎着他的目光，直到笔尖落在纸面上。他签了。调解员收走了文件。我拎着包站起来，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东西。王律师就跟在我身后。正要去开门离开的时候，陆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“沈忧。”我的手停住了。“我能问你一件事吗？”“你说。”“如果没有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，你还会走吗？”我背对着他想了很久。“可能不会吧。”然后我推门出去了。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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