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大家都泄了气，觉得竞标无望。“我们这些低级工怎么做这种细活呀。”“两千件瓷器，单把生坯做出来我们倒还好上手。”“但是这瓷绘太难，我们都手生……”我拿起一件废品，面上没有丧气的意思。“赵勇全学描边都学了一年。”“你们按我说的重复分工，都能到上色了。”“多做就行，重工组又不是写了谁的名字。”彩棠姐撇撇嘴，从我手里接走瓷器。“就是就是，赵勇全做工你们也见到过。”“他摔了的那个打样，还是拿那么多次品堆出来的。”“我们比他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。”“孙姨之前没拿过铅笔，现在不照样画出来了？”彩棠姐嘴甜，平日里在这群叔叔婶婶里也受欢迎。她轻轻推了下我的肩，我扬着笑附和。“对啊，我保证孙姨很有天赋。”孙姨被夸的红了脸。“放轻松。作废的我收着，做好了你们拿钱。”“用心就好，天塌下来也先砸我这个高的。”一片谈笑声中，假装路过偷听的赵建林溜走去通风报信。“这都三天了，九瓷厂里的人得走完了吧？”赵勇全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。赵建林突然冲进来吓得他被卡了嗓子。“慌什么！九瓷厂提前倒闭了？”赵建林坐在长凳子上拍着胸脯顺气。“那倒没有，但也是好消息！”赵勇全斜他一眼。“林昭华那女人把瓷绘做出来了。”“这算什么好消息！”赵勇全抓着桌子上的花生壳就丢了他一身。“你听我说完呀，他们是画出来了。但是个个炸线串色。”“交样品？往人家广交会一摆都得被当垃圾丢出来。”几人听了笑得直不起腰。赵勇全站起来，拍拍身上沾的花生皮。“她连入围广交会都是老厂长作保。”“再没几天老厂长从市里下来，她拿什么跟人交差？”“乖乖把厂子卖给我不就没这些事了。”赵建林一听，赶忙起身端了热茶过来满脸堆笑。“她也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“到时候她嫁进赵家，我肯定让她好好跟您赔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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