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“她那瓷器是坏了吗？”“听着像。”“那边有个半成品，这还有个滥竽充数的。”“这么看我家瓷器还能排前面呢。”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些窃窃私语声。他们离得远，看不真切。只能听到前面有人说着什么“碎了”。“好啊，好好好!”领导抚掌大笑，拿着盘子有些爱不释手。“我原以为今年的广交会没有什么能让我拿去交差的了。”“竟险些漏掉你的这些珍宝。”他一改先前的严肃，笑得脸上几乎堆出褶子。“你是怎么想到的”我和彩棠对视一眼，正了正色。“这瓷器原身确实是广彩赏盘，但我翻了不少古籍。”“特意对它做了大改动，先浅刻后涂釉。”“往盘子里倒下冰水，就会顺着裂痕显出龙纹。”领导朝负责人示意，后者拿了一份文件递给我。“你好，这是我们此次竞标……”“等等!”赵勇全猛地冲出人群，大吼一声。“我要举报!”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他身上。他眼底闪过一分妒意，指着瓷盘恶狠狠地说。“她这也是半成品!”“九瓷厂连无烟煤都没有，怎么可能烧出样品”“我要举报她造假!”彩棠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与他争辩，被我拦了下来。我们一行人被带到会议室，连带着各自的样品。“赵同志，你用半成品参加广交会。”“我们本来是不准备追究的，你现在指控林厂长也使用半成品。”“如果情况属实，我们会严肃处理。”“如是诬告，你是要承担责任的。”连领导锐利的目光落在赵勇全身上。赵勇全咽了咽口水，仍不改口。连领导只好走流程来问我。“林同志，你真的没有无烟煤吗？”我听了这个问法，顿了顿还是点头。赵勇全拍着桌子马上就要大笑出声。被秦负责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“所以这真的是半成品”“当然不是。”“我用收来的甘蔗渣做了燃料，怎么不能烧”我端正坐着，眼里没有丝毫慌张。“她撒谎!”赵勇全急得喷出点口水。“没学过烧瓷的都知道，甘蔗渣烧火极不均匀。”“怎么可能做出你那样的东西”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“赵师傅，人还是要多读书啊。”“封匣涂浆，烟气下沉。”“加一道砖做闸，火气就变得均匀。”“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，怪不得赵师傅只能交半成品了。”赵勇全还想搞事，却被我接下来的话吓得不敢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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