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“你好，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谈技改的问题。”“我想关键不在调温排烟，是窑道层次分流错了。”他停下脚步，有些讶异。“你是”张股长从前台探出脑袋，看清是谁后就想来拉我。“这可是我们戚主任，你乱说也要看场合!”戚主任轻声开口。“张先生，你的行为有些无礼了。”“我想听她说。”张股长讪讪退下。“我是九瓷厂的承包人，过来办技改批文。”“刚刚听了你们的调试问题，所以冒昧多说一句。”我不卑不亢地冷静分析。“你们现在的改造，是单一横向调风。”“但老式倒焰窑最怕上窑蓄热，下窑走冷。”“你们加大排烟，调整火力只会越调越乱。”“窑体不用动，只改三段风道错层引流就行。”戚主任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认真。“这样，上段收窄蓄热稳釉温。”“中段侧孔分压卸对冲。”“下段微开补冷风平衡底温，问题就能解决了。”现场安静片刻。那个负责人眼里闪过亮光，激动地说。“我怎么没想到!”“之前光想着单个转换，把这层忘了。”“小姑娘，你这技改思路可以啊。”“想不想来我们技术部任职？一切待遇从优。”我摆摆手，拿过刚刚那沓材料递过去。“感谢抬爱。但我是来办资料的。”“这份文件一直缓批，九瓷厂窑道改不了。”“我的方案参数完整，风险可控。”我顿了顿，看像站在一旁正擦汗的张股长。“可张同志说，您这里的规矩是女商一律缓批。”“我实在没办法，只好打断你们的谈话了。”戚主任当场沉下脸。“管委会没有这样的规矩。”“我们只看可实操性，你的方案是没问题的。”“现在盖章，你回去就能改。”“一切责任照常由管委会承担。”张股长小跑去文件柜找来九瓷厂那份批文。盖了章点头哈腰地递给我。“希望我们未来有合作的机会。”“非常感谢你的指点，戚某受教了。”戚主任姿态放得低。接着吩咐张股长亲自送我离开。到了门口，张股长赔着笑脸一直道歉。“林同志不不不，林厂长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“我没有想为难你，只是外贸单实在着急。”“是是是。”我和彩棠回到厂里已是傍晚。但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没走，我定睛一看。才发现中间有个老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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