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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狼狈蹲下身，一张张捡拾凌乱的纸张。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林知夏新发的朋友圈。背景是沈砚的工作室操作台。他放下所有工作，正低头细心帮她调整戒指大小。配文温柔又刺眼：【一点点不舒服，就被砚哥全程陪着，太安心了。】我骤然想起去年冬天。我深夜急性阑尾炎发作，疼得满地打滚。我一遍遍给他发消息、打电话求救。他从头到尾，没有露面一次。只冷冰冰回了一句：医院消毒水味道影响他设计思路，不去。我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，心口刺骨的疼。我不死心，连夜联系业内所有相熟的设计师。只求有人能破例，为我病重的母亲赶制一枚戒指。可所有人都委婉拒绝，口径一致。“沈老师打过招呼，不许任何人接您的定制，我们不敢得罪。”原来他不仅不肯帮我，还提前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。我抱着一叠冰冷的病历，迎着晚风，一步步挪回空荡荡的家。暮色深沉，夜色彻底笼罩城市，沈砚才迟迟归来。我坐在沙发上，安静等他开口。“你答应我的，让出婚戒，就为我妈设计戒指。”沈砚脱下外套，疲惫按压眉心，满脸敷衍与不耐。“知夏最近身体不舒服，情绪敏感，我走不开。”“设计戒指不急一时，能不能往后推一推？”我喉间酸涩发堵，几乎喘不上气。就在刚刚，我刷到了他和林知夏新开的双人账号。视频里，两人戴着我的婚戒，在湖边骑车、看日落。画面温柔浪漫，日常更新不停，半点忙碌的样子都没有。我将病历轻轻放在桌上，声音平静到麻木。“你陪她可以。后天麻烦你抽空，去一趟医院，看看我妈喜欢的样式。”他想都没想，直接拒绝。“后天不行，是知夏的生日，我提前准备好了全套首饰设计。”我鼻尖一酸，强忍哽咽再次恳求。“那明天呢？我妈真的等不起。”“明天也不行。”沈砚语气淡漠，没有丝毫松动。“我答应陪知夏拍日常视频，还要通宵改脚本、剪素材。”积压已久的绝望终于压垮了我。我红着眼，声音轻轻发抖。“沈砚，我妈躺在病床上，随时都会走，她真的耗不起。”他无奈闭眼，语气凉薄又刻薄。“不过一枚戒指，晚几天怎么了？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？”我怔怔看着眼前爱了八年的男人，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原来八年情深，抵不过他小青梅的一句任性。原来他唯一的破例，给过我，也能轻易收回。话音未落，他的手机急促响起。看到来电备注的瞬间，他脸色骤变，瞬间慌乱。“胃痛又犯了？你别慌，我马上到。”他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。我伸手拽住他的衣角，想说完最后的话。“沈砚，我们的协议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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