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天牢的夜格外漫长。我靠着潮湿的石壁坐在干草堆上，手腕上的铁链已经磨破了皮，隐隐渗出血来。但我感觉不到疼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牢房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姜婉。她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，锦衣华服早已被剥去，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囚衣，头发散乱，眼睛哭得红肿。「不是我，真的不是我！」她抓着铁栏杆，冲着外面的狱卒嘶喊，「我是冤枉的，我要见摄政王，我有重要的线索要提供！」狱卒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弹幕在她头顶有气无力地飘着。【完了完了，这下真完了】【原著里她这会儿应该在皇宫里被暴君捧在手心里，怎么变成阶下囚了？】【系统，系统你还在吗？剧情还能不能修复？】系统。我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。原来姜婉头顶那些弹幕不是凭空出现的，她背后真的有一个所谓的东西在操控。我闭上眼睛，回忆起师父临终前的那一夜。那天晚上，师父浑身是血地倒在破庙门口，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。我把他拖进庙里，生起火，用师父教我的医术给他处理伤口。但伤得太重了。「阿泠，」师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，「记住，你天生与旁人不同。你生来没有七情六欲，这是你的缺陷，也是你的武器。」「没有七情的人，不会被情绪左右，不会因为恐惧而退缩，不会因为贪婪而犯错。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。」「为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信错了人。」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，上面已经刻了一半的「裴」字。他用最后的力气刻完了「渊」字，然后把木牌塞进我手里。「裴渊、萧玄、姜鹤还有一个人，为师没力气刻了。」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，声音断断续续，「他们他们欠下的血债，要让他们的命来还。」「阿泠，替师父讨回公道。」他的手垂了下去。很奇怪，师父死了，我也没有哭。我只是把木牌收好，用师父的化骨散融掉了他的遗体。然后收拾他遗留下的东西，背起行囊，走了一个月的路，敲响了相府的大门。相府真千金的身份，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查到的。师父说过，报仇最怕的不是没有力量，而是没有身份。一个好的身份，就是一把能刺进敌人心脏的利刃。所以我成了姜鹤的女儿。可我没想到，姜婉身边还有一个所谓的系统，能提前预知剧情走向。难怪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每一个关键节点，难怪她总能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完美受害者。她不是聪明，她只是提前看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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