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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那张单程机票的回执单狠狠打在周鹤川伪善的面孔上。我盯着他，声音不大但在房间里格外清晰。“说好的五万块奢华旅行，为什么连返程机票都没有？”“去泰国的酒店预订记录呢？周鹤川，你是打算让我睡在素万那普机场的大街上，还是压根就没打算让我回来？！”周鹤川脸色惨白，眼底的贪婪被惊慌取代。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“我我那是想在那边玩尽兴了，再看时间定返程！你不要胡乱揣测！”“是吗？”我手指轻划屏幕点出下一张截图。那是我在行李箱夹层里翻译好的《涉外就职意向书》底部条款。“‘星悦商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’，一个注册资金只有十万、没有任何跨国劳务派遣资质的皮包公司。苏总，你跟我说这是跨国企业的管培生？哪家跨国企业的对接点在缅泰边境的三不管地带？！”苏娜脸色微变。她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能短时间内把底牌扒得这么干净。辅导员王导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，眉头紧紧皱起。他虽然官僚但不是傻子，单程机票加上野鸡中介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学生经济纠纷了。“鹤川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王导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跟学校报备的可是正规企业的！”旁边那两个一直帮腔的同乡男生也闭了嘴，跟着后退了两步。“王导，您别听她胡说八道！她就是不想还钱，故意伪造了这些截图！”周鹤川急得脖子粗红猛地伸手来抢手机。我迅速将手机收回口袋，反手抓起桌上那份《信用贷款分期书》。我用力将高利贷合同撕成碎片狠狠砸在周鹤川脸上。碎纸片落了他满头满脸。“让我签字？让我背二十四期的高利贷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！”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。“我不欠你一分钱！今天谁敢拦我出这个门，谁就是联合诈骗团伙逼签高利贷的同谋！王导，您要不要把校保卫处和派出所一起叫来，咱们查查星悦的底？”苏娜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在地上重重踩踏。“姜眠，你敢撕我的合同？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，你不签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国内混不下去！”“好啊，我拭目以待。”我推开挡在面前的张强和李斌，拉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。背后房间里传来砸杯子的动静，以及周鹤川慌乱的解释。我没回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但我知道第一回合我赢了。我终于斩断了前世锁住我的第一道枷锁。周鹤川没拿到我的五万块本金，也没拿到卖我去境外的人头提成。反而在星悦那边他不仅交不上人，还倒欠了苏娜所谓的渠道运作费。狗急跳墙的他彻底不装了。三天后我穿上职业套装，前往本市龙头企业星耀集团进行最后一轮管培生面试。在此之前我已经过了三轮筛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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