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苏挽歌声音再次响起。「对了，临风，明天的花我换了百合，前几天你太忙，我没告诉你，原本的郁金香太俗气，不好看。」江临风点了点头。「行，你安排就好。」四个字，干脆利落。我攥着手机，指尖一点点收紧。一个月前，我们窝在沙发上做婚礼企划。我亲眼看着他打电话给花艺师，语气不容商量：「全场只用郁金香，品种我要冰淇淋郁金香，荷兰库肯霍夫庄园直采，空运冷链，不计预算。」那通电话，他打了整整二十分钟。连花瓣的开合程度都做了要求。我当时靠在他肩头，心里涨满了甜。觉得这个男人，把我每一个细小的喜好都刻在了心里。可现在，苏挽歌一句话，他连想都没想就改了。他重新拿起电话，问了我一句：「桐桐，明天现场的花可能会有些调整，百合也很好看。」他甚至不是在问我。是在通知我。我淡然点头。「嗯，那就百合吧。」「那你早点睡，养好精神，明天见。」我挂断电话，闭目沉睡。再不管系统倒计时的提示音。次日，阳光很好，现场全是海城名流。有人小声问：「江董真是大方，玩个小三都这么大阵仗」「人家光明正大的一妻一妾，结婚是假，宣布继承人是真，你懂什么？」我像没听到似的，朝高台上的男人走去。江临风身旁已站了一对母子，正是苏挽歌和她儿子，他的父母站在身后。一家三世同堂。我这个名义上的新娘，倒像硬挤进来的第三者。只一眼，男人的眼神变了。「桐桐，你怎么不穿白纱？」我抬眼看他，声音淡漠：「我不碰别人的东西，包括人。」江临风的脸色沉了下来：「你什么意思？」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看向身侧一脸笑意的苏挽歌。「今天是你儿子生日，我送你份大礼。」她眉头顿时皱紧，带着点警惕，半晌又松开，得意的笑起来。「整个江家都是他的，他不缺礼。」男孩仰头瞥我一眼，轻蔑道：「贱货的东西我不要，脏！」「住口！」头顶传来江临风的呵斥声。男孩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顿时红了眼，反手抄起桌上的酒瓶朝我砸来。破碎声，尖叫声齐齐作响。鲜红，充斥着眼眶。我分不清眼前是红酒还是鲜血，只觉得头顶的剧痛像是电流似的蔓延至全身。手下意识伸向男人。隔着一片血雾，那个说只爱我，会给我一个家的江临风，第一时间却用后背挡在那对母子身前。我扯了扯唇，手无力垂下。苏挽歌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。抬脚猛力踹向我。我跌了出去，摔进一地玻璃渣中，碎片扎进皮肉，涌出斑斑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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