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回到那座阳光花房后。江临风的精神状态更差了。我死后，他便一个人住在这里，将佣人管家全赶了出去。江母带着煲好的汤上了门。门铃按了十几分钟，没人开。她让司机撬了锁。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满地的空酒瓶，碎玻璃，烟蒂。江临风靠在沙发上，胡茬凌乱，眼窝深陷，手里还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。江母吓得砂锅都摔了，冲过去夺他手里的瓶子：「临风！你别这样折磨自己，妈看着心疼。」江临风没有看她，只是偏过头，盯着茶几上一张被酒渍浸透的照片。是我的照片。江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一把将照片拍到地上：「妈求你了，回家吧，挽歌和小宸天天问你——」江临风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。「出去。」他连头都没抬，手却摸索着够到旁边的酒瓶，又灌了一口。江母心疼地眼眶发红，无奈之下，只能让苏挽歌带着孩子来找他，让他振作起来。苏挽歌来的时候，脚踝上还缠着绷带，一瘸一拐地站在门口。小宸牵着她的手，怯生生地往里看。苏挽歌端着保温盒，小心翼翼地走进来。「临风，我给你熬了粥」小宸跟在后面，仰头喊了一声：「爸爸」江临风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空洞的眼睛扫过他们。没有任何反应。像是在看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苏挽歌蹲下身，试图把粥递到他嘴边：「临风，你三天没吃东西了，喝一口，就一口」男人慢慢抬起手。苏挽歌以为他要接，眼底闪过一丝希望。可下一秒，那只手猛地挥过来，将保温盒扇飞了出去。滚烫的粥溅了苏挽歌一身，小宸吓得哇哇大哭。江临风的声音没有起伏。「看到你们，我就想起桐桐是怎么死的，给我滚！」苏挽歌捂着被烫红的手背，嘴唇发抖，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搂着哭喊的小宸，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。江临风最后昏倒在了家里。救护车赶到时，他的血压已经低到了危险值。急性胃出血，失血性休克。里住了整整四天。靠着葡萄糖和营养液吊着一口气。他不吃东西，拔过两次针头，护士只能趁他昏睡时重新扎上。医生对闻讯赶来的江家二老摇头：「病人有严重的自毁倾向，身体机能已经在衰竭边缘了。」「再这样下去，不用半个月。」后半句没说完，江母已经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可江临风醒来后，第一句话是：「我要回家。」没人拦得住他。他签了免责书，拔掉所有管子，回了花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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