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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在原地，心里酸胀胀的。妹妹吃了两颗糖葫芦就嫌酸，把剩下的递给妈妈。“不要啦。”妈妈拿纸巾给她擦干净嘴角，把那半串收好。“那带回去，等会儿给姐姐。”我一怔，下意识抬头。可下一秒，她就对爸爸淡淡道：“不然她又得摆脸色，说我们出去玩不给她带吃的。”“这半串够了，省得她总觉得我偏心。”我忽然说不出话来。晚上回家的路上，妹妹趴在妈妈肩上打哈欠。妈妈怕她着凉，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裹在她脖子上。我飘在一旁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我放学发烧，站在校门口等了很久，妈妈来接我，第一句话却是：“你怎么又麻烦我？”那天风也很大。我咳得直不起腰，她却让我自己走。因为妹妹在她怀里睡着了，她怕换手会把妹妹弄醒。回家后，客厅一下亮了起来。爸爸打开电视，中秋晚会里热热闹闹地说着团圆圆满。妈妈把月饼、兔子糕、糖画摆上茶几，又去厨房热牛奶。空气里全是甜香味。而我飘在一旁，只觉得房门里面越来越安静。妈妈把牛奶端给妹妹，低头吹了吹：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妹妹忽然问：“妈妈，姐姐呢？”妈妈朝我房门瞥了一眼，语气冷淡：“房间里生闷气呢，爱待着就待着。”说着，她拿起那半串糖葫芦和半盒妹妹吃剩的月饼，随手放到桌角。“给她留了，别回头又说我亏待她。”爸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：“要不要叫她出来吃点？”“叫什么？”妈妈不耐烦，“她不就等着我去哄她吗？惯的。”说完，她扬声朝房间喊：“周余，出来吃月饼。”“你妹妹给你留了糖葫芦，别说我没想着你。”“今天中秋，别整天哭丧着脸，扫兴。”屋里一点回应都没有。我站在她面前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我在这里。”可她听不见。她也不会知道，我不是不想出来，是再也出不来了。妹妹喝完牛奶，嘴角沾了一圈奶白。妈妈立刻拿纸巾给她擦，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。“喝得真乖。等明天妈妈再给你买小蛋糕，好不好？”“要兔子形状的！”“行。”妈妈笑着亲了她一下，“想要什么都给你买。”我听着那句“想要什么都给你买”，心口酸得发疼。因为我也不是从小就什么都不想要。只是后来，我学会了不去要。因为要了，也不会有。我飘进妹妹房间。里面粉粉的，床头摆满了玩偶，柜子里挂着好多条小裙子。书桌上摆着相框：周岁、幼儿园表演、去年生日。每一张照片里，妈妈都抱着她，笑得特别温柔。抽屉里放着体检单、成长手册，还有一本相册。封面上写着：给小雪的成长纪念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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