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8警局里，沈安看到了我从出租屋里收拾出来的箱子。“这些是林笙的遗物。”中年警官说，“我们想请你看看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，或者能提供线索的东西。”箱子很旧，是我从二手市场淘来的。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：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，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，还有一个铁皮盒子。沈安颤抖着手打开铁盒。里面是我们这些年他送我的小玩意儿，他写给我的便签、我生日时他随手折的纸星星最下面，是一张银行卡。沈安拿起那张卡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他认得这张卡。七年前，林笙就是拿着这张卡，里面是她父母攒的大学学费，全都给了他。警局的灯光惨白，沈安盯着那张银行卡，手抖得厉害。那是他大学四年的学费、生活费。七年了，林笙一直留着这张已经作废的卡。“这张卡”警官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样。“是我是我上大学时用的。”沈安的声音嘶哑，“里面的钱，是林笙给的。她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，把钱都给了我。”中年警官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沈先生，你可真是罢了，这是死者的私事。你还能认出其他东西吗？”沈安继续翻看铁盒，在底部找到一本薄薄的日记本。日记本很旧，封面上是褪色的向日葵图案。他认得，这是他高中毕业时在地摊上买来送给林笙的。当时他说：“这向日葵就像你，永远向着太阳。”他颤抖着手翻开。年9月1日晴今天送沈安去学校报到。他穿着新衣服，真精神。他说他会永远爱我，等大学毕业就娶我。我相信他。年3月日雨沈安说生活费不够了，我打了三份工。很累，但只要想到他，就不累了。年6月日多云沈安暑假不回来了，说要实习。妈妈打电话来，问我过得好不好。我说好，挂了电话却哭了。我想家。年9月日晴沈安毕业了，找到了一份好工作。他说要带我见见世面，带我去高级餐厅。我看着菜单上的价格，手都在抖。一顿饭吃掉了我一个月的工资。年1月1日雪新年第一天，沈安说带我见朋友。他的朋友都打扮得好漂亮，只有我穿着去年的棉衣。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躲起来。沈安说：“别给我丢人。”年8月日阴今天是我岁生日。沈安说他忙，不回来了。我买了最小块的蛋糕，坐在出租屋里自己吃完了。许愿时，我希望妈妈快点醒来。最后一页，是案发前一天：年8月日雨沈安发消息说想复合，在巷口等我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，但我想去。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，和过去好好告别。然后，我要开始新生活了。加油，林笙。沈安的眼睛模糊了，泪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，晕开了那些娟秀的字迹。“警官，”他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泪，“我能知道凶手抓住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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