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帮忙?
送走李姐后,大门落锁,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的声响。陈默站在门后,脸上刻意堆起的市侩、讨好、无奈全部层层褪去。几秒前抢一百块钱时的鲜活神态、客气送客的温柔语气、对着傻泰迪的同情惋惜,尽数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整张脸彻底归于死寂、平淡、无波无澜。胸腔里没有落差,没有失落,没有哭笑,什么都没有。我叫陈默,陈默的陈,默默无闻的默,二十岁。眼下经营着这家开在平安市老巷里的平安侦探所。这间铺子是我成年那日,突然被人告知的遗产,归属我素未谋面的父亲。没人细说缘由,没有多余交代,只一句“接手便是你的”。我懒得深究,毕竟白得一个在大城市的房谁会不愿意呢?况且还是自己那个父亲留下的。凭着远超常人的缜密思维步步经营,久而久之,这家藏在深巷的小侦探所,在城里也算有了几分名气。自我有记忆起,我就是这副模样旁人的喜怒哀乐、恐惧慌张、心疼惋惜,对我而言,只是书本上的文字、旁人的表演。小时候我因为不会哭、不会怕、不会合群,被身边的孩子叫怪物、异类。为了活下去,为了变得“正常”。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,学会了做‘人’。学会在该笑的时候笑,该委屈的时候皱眉,该占便宜的时候贪心,该同情的时候叹气。我精准模仿着普通人的每一种情绪、每一个反应,练就了一张完美贴合世俗的人皮面具。只有独处时,我才会卸下所有表演。脑海里又闪过昨夜反复出现的那场梦境。昏暗的老房间、墙上模糊的合照、十岁躲在衣橱里的陈默、被黑衣男人强行拖拽抓走的男人,还有那句卡在喉咙里稚嫩的“爸爸”。梦境逼真入骨,可从头到尾,陈默没有一丝恐惧。只有一种冰冷的、逻辑层面的疑惑。就在这时,桌面的座机电话突兀响起,刺耳的铃声打破死寂。陈默神色未动,缓步走过去接起。电话那头是市局刑侦队的老熟人,声音疲惫且凝重:“陈默,有空吗?帮个忙。”“连环失踪案,三个月,七个人,全无踪迹,卡在死结里了。”二十分钟后。突兀的门铃声,骤然刺破满室静谧。陈默缓缓起身,大门推开,湿冷的雨腥气率先涌入,裹挟着秋季的寒凉。一个宽肩有着小麦肤色,寸头两鬓泛浅,脸颊带浅刀疤,身高大概一八零的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。“陈队。”陈安站在门口,深蓝色警用夹克浸满雨水,头顶警帽湿漉漉滴+水,在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。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雨幕,整条平安路早已积水成河,幽暗漫长。“陈默。”陈安嗓音低沉疲惫,眼底是长期熬夜积淀的青黑,唇角习惯性下压,是高压刑侦工作刻出的疲惫神态。这些细微特征,陈默在两年前初次见面时,便已完整记录归档在自己的脑海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