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温热血液不断流淌，我彻底放弃挣扎，意识缓缓坠入无边黑暗。看守仆妇巡房推门，见满地猩红，失声惊呼，立刻遣人快马传信给萧景舟。彼时萧景舟正守在府中逗弄孩儿，一旁沈婉茹依偎身侧，轻声宽慰。小厮慌张闯入禀报。“世子，夫人咬破手腕自尽，气息微弱，太医已赶去别院施救！”萧景舟浑身僵住，心底骤然翻涌滔天慌乱。脑海不受控制浮现那日我额头流血、崩溃辩解的模样，心口尖锐刺痛。他来不及多言，将孩儿托付乳母，策马狂奔赶往别院。沈婉茹紧随而至，依旧装出忧心模样，柔声劝解。“景舟，你莫要太过忧心，是岁岁自己执意寻短，并非你的过错，你已包容她许久。”往日能安抚他的话语，此刻只觉刺耳万分。萧景舟立在廊下，心绪大乱，第一次沉默不语。经历整整两个时辰施救。深夜医室门开，太医摘下行医面罩，疲惫摇头。“世子，夫人性命保住。”“但失血过多伤及脑脉，心神彻底闭锁，自主不愿苏醒。”“何时能醒、能否醒来，老朽无从断言。”“或是数日，或是数年，亦或是一辈子沉眠不醒。”萧景舟脑中轰然一响，浑身脱力后退，脊背抵在冰冷廊柱。人活下来了，却再也不肯睁眼见他。他脚步虚浮走入内室，床上女子面色惨白，额角旧疤未消。手腕层层裹满纱布，双目紧闭，毫无生机。从前我会哭、会闹、会同他争辩，如今只剩死寂沉静。他屈膝跪在床边，指尖颤抖触碰我微凉脸颊，滚烫泪珠砸落在素色锦被。“岁岁，是我错了，我不该将你送入别院。”“求你睁眼看看我，只要你醒来，我即刻带你回府，再也不与你分离。”无论他如何低声忏悔、苦苦哀求，床塌上的我始终未有半分回应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