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“眠眠你干嘛呀？”楚妍惊呼一声。“很贵的，花了我二十块钱呢！”我抬起眼，瞥了她一眼，随后不慌不忙地擦着手上的汁水。“你们的游戏规定不是谁都不能先给我花钱吗？这样不就正好。”“况且我芒果过敏。”陆沉舟这才转过头来，皱了皱眉。“你芒果过敏？我怎么记得你以前……”我摇了摇头。“忘了就忘了，没什么大不了。”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，似乎想说点什么挽回，楚妍已经拽着他往前跑了。“哎呀走啦走啦，游艇要开啦！”我跟着他们上船。游艇不大，甲板上只有两排双人座。楚妍先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“沉舟你坐这儿，眠眠你坐对面嘛，你那边视野好。”“况且你们可是对情侣狗，我才不会给你们机会孤立我这个孤家寡人！”对面果然视野好。坐在那儿，足以让我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两个并肩坐在一起谈笑风生。陆沉舟坐下去的时候下意识往楚妍那边靠了靠，肩膀紧挨着她的。感受到我的视线，他才反应过来，稍稍往旁边挪了一寸。但楚妍立刻歪过头去跟他说话，那一寸又没了。我坐在对面，海风灌进来，吹得我头发糊了满脸。但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。浮潜的时候，楚妍说不会游泳，陆沉舟二话不说帮她穿好救生衣，牵着她下水。教练多带了一个人，跟在我后面。我在水里泡了二十分钟，楚妍一直抓着陆沉舟的胳膊，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漂在海上。我抬头看着天空，白得刺眼，什么都没有。拖拽伞时依旧。伞上只能坐两个人，楚妍先一步将我挤开。“拒绝小情侣扎堆！我和沉舟先玩吧，眠眠你最后。”等他们升到半空，我听见楚妍的笑声从头顶传下来。她高声叫着。“沉舟你抱紧我，我好怕。”不知道那人答了什么，只听见又一声笑语。“沉舟你真好！”我在甲板上等了四十分钟。下来的时候，楚妍头发湿漉漉的，正靠在陆沉舟怀里，由着他擦拭。但那毛巾却是我的。出行前我买了两条，一条蓝色一条粉色，是情侣款。但现在蓝色那条搭在陆沉舟肩上，而粉色的那条却裹着楚妍的湿头发。反正都是要扔掉的东西。我偏开头，不再看。傍晚回民宿的路上，我说不饿，先回房间休息了。关上门的那一刻，我就听见楚妍在外面跟陆沉舟撒娇。“那我们去吃海鲜吧，我请你。”“行。”他答得很快。离开了我，他们不需要，也不用再为谁不想给我掏钱而表演。门缝里透进来他们的笑声，越来越远。我坐在床边，确认好了明天一早的返程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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