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
“登机牌请拿好。”地勤人员将证件递给我。“谢谢。”我接过登机牌，声音平静。屏幕上方跳出一条微信提示，是白渐鸿的朋友圈更新。照片里是迪士尼的烟花。配文：她说要补给我一个完整的童话。我锁上屏幕，将那张用了四年的电话卡拔出来，扔进垃圾桶。同一时间，三千公里外的迪士尼乐园。白渐鸿戴着一顶夸张的星黛露发箍，手里举着半个咬过的冰淇淋。“时雨，这个海盐味的太甜了，我不想吃了。”他理直气壮地将冰淇淋塞到何时雨手里，顺势挽住她的胳膊。“我们去玩极速光轮好不好？上次都没玩成。”何时雨接过那半个冰淇淋，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。“不是说肚子疼？”白渐鸿调皮地眨了眨眼，“早就不疼啦，昨天是为了教衍之不要轻信别人，才那么说的嘛。”何时雨的动作微微一顿。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，按亮了屏幕。空空荡荡，没有任何未读消息。白渐鸿摇了摇她的手臂，“时雨？你在看什么呀？”何时雨把手机塞进裤兜。“没什么，走吧。”过山车冲上最高点时，失重感突然地袭来。风在耳边刮出尖锐的声响，白渐鸿在旁边尖叫出声。何时雨却下意识转过头，看向左边的空位。大二那年，叶衍之被她骗上过山车。他吓得眼泪直掉，紧紧抓着她的手腕。“何时雨，我害怕！”她当时反握住他的手，笑得理所当然。“有我在，你怕什么？”现在，过山车俯冲而下。她的左手握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。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，一丝异样的慌乱从胸腔深处爬了上来。叶衍之太容易轻信别人。他连买个水果都会被小贩缺斤少两。现在一个人跑出去，连个电话都不打，万一又遇到什么骗子怎么办？项目结束，白渐鸿兴奋地走下站台。何时雨停住脚步，“衍之有没有给你发消息？”白渐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撇了撇嘴，把米妮发箍摘下来拿在手里。“没有啊。”“你管他干什么？出来玩就不能专心一点吗？”何时雨眉头皱紧，声音冷了下来。“他一个人在外面，很容易出事。”白渐鸿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。“能出什么事啊？”“他就是被你惯坏了，才把自己当盘菜。”“平时一点用都没有，除了给你添麻烦还会干什么？”何时雨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他是我惯出来的。”“他单纯，是因为我告诉过他，不需要去分辨别人的真假，只要信我的话就好。”“白渐鸿，他是你兄弟，你怎么能这么说他？”白渐鸿被噎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包带。“我……我开个玩笑嘛。”何时雨追问，“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收到他的消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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