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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他们两个人又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，直到来寒暄的人走远。我睁大眼睛转头看向陆星延。他刚刚没否认，刚刚那个人说我们两个是安安和宁宁的爸爸妈妈，他没否认。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，面色如常和孩子们一起玩。后来他也没有延续这个话题。天色不早的时候，安安和宁宁吃过饭又玩了一会才被带去洗漱准备休息。我照例去门口晃了一圈，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，没进去打扰。我回房间换了睡衣，本来打算直接躺下，走到窗边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露台。天色不错，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心头乱乱的。犹豫了两秒后，我披了一件薄外套，拿着手机和笔记本走到露台上。露台不大，摆了一张小圆桌和两把藤椅。我选了一把靠着栏杆的坐下，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，想趁睡前把今天的工作记录补完。其实也没什么好记的，安安能主动提出想去后院玩，已经算得上今天最大的进展了。我的笔尖悬在纸面上，迟迟落不下去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：陆星延站在野餐垫旁边，对隔壁那个人说：“您的孩子也是，很漂亮”。他没有解释。他明明可以随口说一句“这是温老师，我们家请的儿童疗愈师”。可他什么都没说。我攥了攥笔，在纸上胡乱画了两道线。不算什么大事。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事。街坊邻居随口闲聊，谁会当真放在心上。就是我小题大做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写点什么，身后的玻璃门轻轻响了一声。我转过头。陆星延站在门框里，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。他看到我回头，步子顿了一下。月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一些。“还没睡？”他问。“嗯，记点东西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。他走过来，在我旁边的藤椅上坐下。空气安静了一会，我还是没忍住：“下午那个，”我转着手里的笔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，“隔壁阿姨说的那些话，您怎么不解释一下？”我说完就有点后悔。这个问题问得太刻意了。陆星延坐在原地，视线落在远处后院那棵银杏树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久到我以为他没听见，准备再打个哈哈把话题岔过去的时候，他转过头来看我。“温棠，如果我不想解释呢？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他的眼睛不是那样的。他的眼神定定地落在我脸上，一眨不眨。我的视线收到手里的笔上，没敢再看他。“合同第十八条，”他又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是我越界了。”我张了张嘴：“陆总，那个条款……”“我当时只是害怕自己会——”他停住了，后半截话被他咽了回去。他垂着眼笑了一声，有点自嘲的意思，“算了，说不清楚。”我抬眼看他，疑惑地眨眨眼。“说不清楚什么……”问完我又有点后悔，不该刨根问底的。他看向我，眼神很深，像是能直接看透我的内心。“说不清楚……我对你的感觉早就不是合同上写得那么简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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