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邮件发出去后不到两个小时，我的手机就炸了。最先找来的是李娜，她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进来，声音激动得快要破音：“茗霜姐！！我就知道不是你！！”“那个监控视频我看了三遍，钟窈窈那个绿茶脸都被扒下来了你知道吗！！”“现在整个办公室都在转发，所有人都在骂她！！”紧接着是其他前同事的消息，一条条弹出来。有人说“茗霜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跟着起哄”，有人说“我就觉得奇怪你怎么可能偷东西”，还有人直接在工作群里了钟窈窈要她出来解释。我把这些消息一条条划过去，没有逐一回复。道歉来得太晚了。那天沈翎安当众打我的时候，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过一句话。我正准备把手机放下，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弹了出来。我没接。对方锲而不舍，紧接着发来了短信。第一条：“谁帮你调的监控？”第二条：“你认识公司上面的人？”第三条：“宋茗霜，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？”是沈翎安。我看着那三条短信，注意到他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“对不起”或者“我错了”。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冤枉了我，而是我居然有他不知道的能力和人脉，我居然做了一件脱离了他掌控的事。这让他恼羞成怒。我把短信截了图，随手发给了盛骥。盛骥秒回了一个表情包——一只橘猫面无表情地缓慢鼓掌。我盯着那只猫看了两秒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然后我打开手机设置，把那个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手指刚点下确认，屏幕上最后一条短信弹了进来，卡在黑名单生效前的最后一秒——“宋茗霜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，否则我亲自去找你。”我看着那行字，面无表情地锁了屏。威胁我？六年了，沈翎安大概还没意识到，我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一句话吓得立刻妥协的人了。晚上盛骥来家里吃饭，饭桌上我爸妈对他的态度已经完全是对待亲儿子的架势，我妈不停地给他夹菜，我爸还和他喝了两杯。盛骥吃完饭后主动去洗了碗，我妈在客厅里拉着我的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这孩子什么都好，你可千万抓紧了。”我瞥了一眼厨房里系着围裙的盛骥，那个平时穿西装三件套气场两米八的人，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用海绵擦洗我妈的碎花瓷碗。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我赶紧把视线收回来，耳朵又开始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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