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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番外家里的玻璃房已经被拆掉了，改造回原来的卧室。里面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。书桌还在，电脑还在。风从窗户里灌进来，带来海洋的气息。桌面上放着一个快递盒，收件人写的是“林砚朗”。寄件地址被寄件人隐藏了。我拆开。里面是一只金鱼抱枕。手机震动。一通视频来电弹出来，备注名是“哥”。屏幕亮起，哥哥出现在画面里。他头发剪短了些，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。身后的书桌上，堆着一摞文件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冲我笑了一下。“金鱼收到了吗？”“收到了。”我很快回了一句。“抱着它睡觉，就等于我哄你睡觉了。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，捏了捏金鱼的尾巴。“好。”“我马上就高考了，哥，你回来吗？”视频那头轻笑了下。“你哥我马上就要闭关了。”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。“他们也真是的，你大学一半时间都泡在警局里了！”“砚朗，”哥哥喊了我一声。“你大一报道那天，我送你。”我捏着抱枕的手顿住了。“我已经提前打了休假报告，已经批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松快。“所以，那天我一定在。”“真的？！”我惊喜地蹦了起来。“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“对了，金鱼是鱼跃龙门哦~”“哥哥祝你高考旗开得胜，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。”屏幕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。“砚骁，你好了吗？要开会了。”是许临川。“哎，你在跟砚朗打电话吗？”他从画面边缘探出半张脸。“砚朗好久不见，更帅气了呀。”我抱着那只红色的金鱼抱枕，朝镜头举起它：“川哥，你看！我哥给我寄了一只金鱼。”他眼睛一亮。“和你哥桌上那只一模一样。”我顿了一下。“我哥桌上也有一只？”不等许临川回答，我哥伸手把他按出了画面。“开会了开会了。”我哥补了最后一句。“砚朗，帮我向爸妈问好。”我嗯哼了一下，半开玩笑半抱怨道：“爸妈在国外过两人世界，我都找不着他们了~”我哥听完也笑了起来。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。不是克制的、疏离的，而是从嗓子眼里溜出来带一点气声的笑。自从哥哥离开后，爸妈开始思考这六年的行为。他们认真地找了哥哥的老师、同学。甚至询问了家里的佣人阿姨和司机。在和他们的谈话中，爸妈一点点拼凑出了哥哥过往六年的痕迹。往日不可追，希望在未来。爸妈终究还是学会了：爱不应该是困住一个人的枷锁。哥哥挂断了视频。在他匆忙关掉视频之前，镜头晃了一下。我看见他身后的办公桌上，确实放着一只金鱼抱枕。和他寄给我的这只一模一样。我的哥哥致力于天下无拐，那我也不能落后太多。我也一定会和他一样，去到我自己想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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