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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，裴砚辞便带着柳如烟回来了。他沉着脸质问我：“为何不等我，自己先走了？”我放下茶盏。“侯爷忙着照顾柳姑娘，我何必留下碍眼？”裴砚辞眉头紧蹙。“我既然带你去药庐，自然会将你送回来。你一声不响地离开，又是在闹什么脾气？”柳如烟护着小腹，柔声道：“夫人可是因为听到我有孕，心里不舒服？”“我知道夫人曾经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，难免嫉妒。可孩子是无辜的，还请夫人不要把气撒在孩子身上。”她故意提起我失去的孩子，眼中却藏着挑衅。我起身走到她面前，抬手便给了她一耳光。“我与侯爷说话，也轮得到你一个外室插嘴？”柳如烟捂着脸，哭着躲进裴砚辞怀中。裴砚辞立即将她护住，脸色阴沉地看向我。“如烟只是心直口快，并无恶意。”“向她道歉。”我看着柳如烟眼底掩不住的得意，只觉得疲惫。将那个早已做好的决定说出口。“裴砚辞，我们和离吧。”他先是一怔，随即冷笑。“沈明昭，你威胁我？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“不是。”裴砚辞眼底骤然掀起怒意。“当初追在我身后十几年的人是你，如今说和离便和离？”“是。”柳如烟的话还在使我的心脏阵阵发痛。当初我第一次有孕时，裴砚辞也曾欣喜若狂。他亲手在院中种下石榴树，说要等孩子出生，陪他一起看花结果。可后来，柳如烟来了。那年除夕，她故意在雪地中摔倒，哭着说是我推了她。裴砚辞不听解释，命人将我关在祠堂外反省。我在风雪里跪了一整夜。第二日，那个刚满三个月的孩子便没了。醒来后，我哭着质问裴砚辞。他却只说：“如烟也受了惊吓，你不要再闹了。”后来那棵石榴树被柳如烟嫌弃遮挡阳光。裴砚辞便让人砍了。就像那个孩子从未存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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