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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栀，你想多了。”

傅继轩皱着眉看我，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
“当年招人是按能力筛选，备注只是参考方向，你非要往心里去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我没有再追问。

一个人说谎的时候，不光是看他嘴上怎么解释，更是看他手往哪边伸。

此刻他五指微微收拢，像一种无意识的保护姿态。

我闭了闭眼，努力压制眼眶打转的泪水。

随后拿着《归家》的实验记录，冲进法务部。

“这份作品从未授权给公司，我要求立刻停止生产。”

法务部经理推了推眼镜：“许小姐，这个项目是傅总亲自授权的，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。”

我试图登录内部系统，想查看更改记录，却发现我的账号权限已经被降级。

第二天，公司大厅换上了苏曼玉的巨幅海报。

她手持那瓶被改名为《晚归》的香水，笑得自信而迷人。

宣传文案上写着：“天才调香师苏曼玉，携《晚归》荣耀归来。”

我的名字，一次都没有出现。

傅继轩的电话打了过来，语气硬朗。

“今晚《晚归》的发布会，你必须到场。”

我颤声喝道：“我不会去给一个剽窃我作品的人站台。”

傅继轩声音温柔，近乎哀求：“苏曼玉的嗅觉还不稳定，需要你在后台实时校准配方。”

“你不要意气用事，这是工作。”

紧接着，他又话锋一转。

“你还没离职，拒绝执行工作安排，后果你想清楚。”

我心气又低了几分。

四年前，刚入职的公司的时候。

傅继轩也曾力排众议，力挺过我。

“你的天赋，就应该站在最耀眼的地方，呈现给大家。”

可如今，这份温柔换了对象。

发布会现场，苏曼玉在万众瞩目中接受采访。

而我，则被要求提前八个小时进场。

像个杂工一样，逐一检查上百台扩香设备。

为了完美复原苏曼玉记忆中，“旧房间”的氛围。

傅继轩下令关闭了整个会场的通风系统。

还将檀香醛的扩香浓度，提高了三倍。

“不行，这个浓度太高了。”

我抓住负责设备的技术员：“我有呼吸性过敏史，不能待在这么高浓度的檀香醛环境里。”

技术员面露难色：“可是傅总交代了，这是为了达到最好的现场效果。”

傅继轩走了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现场备了医护人员，就十几分钟，不会出事的。”

曾经视我为珍宝的人，此刻却说得如此轻巧。

舞台，灯光璀璨。

苏曼玉正在深情并茂地讲述着《晚归》的灵感来源，一段她永远不会忘记的青春。

我的胸口开始发紧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
隔着后台的玻璃，我看向贵宾席上的傅继轩，向他发出无声的求助。

他回眸的瞬间，我们视线交汇。

我知道，他看见了我的痛苦和挣扎，可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。

意思是，“再坚持十分钟”。

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手里的试香纸，一片片飘落。

最终，我在浓郁的檀木香中，窒息倒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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