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孩子们好奇地看着谢流烟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怀疑，也有跃跃欲试。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大着胆子问：“闻教练，谢老师比你还厉害吗？”闻清远哈哈大笑：“我给她提鞋都不配！谢老师当年比赛，那箭射出去，对手心都凉半截！”孩子们“哇”地一声，看向谢流烟的眼神顿时变了，充满了崇拜。谢流烟有些不自在，但看着孩子们清澈渴望的眼睛，心底某处微微松动。她走上前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晰：“先做两组基础动作我看看。”孩子们立刻照做。谢流烟看得很仔细，不时叫停，走过去，手轻轻点在女孩的后背或肩胛。“这里，收紧。不是用胳膊拽，是用这里，”她指尖微微用力。“背肌发力，带动手臂。感受一下。”她的指导简洁直接，没有多余废话，每个点都戳在关键。闻清远在旁边看着，眼里欣赏更浓。他带这群孩子有段时间了，有些问题反复说效果不大，谢流烟一来，三言两语，一个动作，就让人豁然开朗。这就是顶尖运动员的经验和直觉，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几次下来，孩子们彻底服气了。休息时，都围过来，七嘴八舌。“谢老师，您看我刚才那个动作对了吗？”“谢老师，我老是瞄准不稳怎么办？”“谢老师，您能再给我们演示一下吗？”闻清远也不插话，就抱着手臂在旁边看，偶尔补充两句，和谢流烟的看法总是不谋而合。“这里是不是该更注重肌肉记忆而不是单纯追求力量？”一次讨论时，闻清远问。谢流烟点头：“尤其是青少年阶段，形成正确的发力模式比增加磅数更重要。”“力量可以后期补，模式错了，以后都是隐患。”闻清远抚掌：“英雄所见略同！我就说那套死磕力量的训练法有问题！”两人就着训练方法讨论起来，谢流烟发现，闻清远虽然年轻开朗，但专业上极有见地。离开时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追到门口，大声喊：“谢老师！您明天还来吗？”谢流烟脚步一顿，回头，看着女孩充满期待的脸，还有旁边闻清远含笑鼓励的目光，轻轻点了点头。“来。”回去的路上，北地的风似乎没那么冷了。之后几天，谢流烟去那边的次数多了起来。孩子们越来越喜欢她，她也开始习惯闻清远时不时凑过来请教。话题从训练方法，慢慢扩展到一些比赛趣闻，队里旧事。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多说两句，又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。这天训练结束，孩子们都走了。闻清远一边收拾器材，一边状似随意地说：“谢教练，食堂今天有红烧小排，去晚了可就没了。一起？”谢流烟擦汗的手顿了顿。“不了，我……”“就当是感谢您这几天帮忙，”闻清远转过头，笑容依旧明亮。“而且，关于下周的选拔标准，我还真想再听听您的意见，李指说您眼光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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