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她的眉头皱得更紧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“一万八？你这不是打我脸吗？”“亲戚们都在这儿，你让我和你弟脸往哪儿搁？”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，轻声问：“那你觉得，我拿多少合适？”“不拿十万也好歹拿八万，最不济五万总该有！”我妈脱口而出。我无奈笑了笑；“可我才给你二十万，你让我哪儿来那么多钱？”我妈气红了脸。女方收礼亲戚摆摆手说：“算了算了，大喜的日子，别伤了和气。”“一万八就一万八吧，心意到了就行，上礼吧。”我没有往外掏钱，只是抬眼看向我妈。声音不算大，周围的人却都能听见。“上过了，我给了我妈二十万。”“其中万2，还我妈的账单，剩下1万8，就当是给孟家齐的贺礼。”所有人都蒙了，只有我妈明白。她变了脸色，低声呵斥：“孟思言，你弟弟大喜日子，你发什么疯！”我从包里掏出打印的账单，说：“妈，我欠你们的钱，还清了。”“一共，比你的账单多一万八，就当是给孟家齐的贺礼。”我妈撕碎账单：“你存心来捣乱的是不是？”我摇摇头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本不打算这个时候说出来，我怕我不说，他们以为我不上礼。”“为了不惹你生气，不扫大家的兴，这酒席我就不吃了。”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任我妈怎么叫我，都没回头，走出酒店大门，风轻轻吹在脸上。浑身的重担，仿佛在这一刻，全部卸下。我抬头看着湛蓝天空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七年的隐忍，七年的付出，七年的枷锁。终于，在今天，彻底结束。以后的日子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。可现实是，我想得太美了。我不想再听，也不想再看那些无休止的索取和指责。索性把他们的对话框都设置免打扰。收拾好情绪，回公司值班。假期结束，同事说厂门口有人找我。她就给领进来了。是我妈和孟家齐。两人都绷着脸，眼里满是怒气。我把他们带到会议室。我妈先开口：“为什么打电话不接？发消息也不回？”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看着他们：“工作忙，没看到。”我妈瞪着我：“是工作重要，还是家人重要？”“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个家吗？”我直视她的眼睛，回道：“现在，我比较重要。”两人噎住。看我像看陌生人。沉默几秒后，我妈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。塞给我，语气强硬：“这是你弟结婚的清单。”“酒席和三金的钱，都是借钱垫付的。”“你大伯一万，大姨两万，小舅四万，小叔和小姑各五千。”“一共八万，你记得挨家去还！”又来八万。我头皮发麻，压下火气：“这些账，是孟家齐结婚欠的，跟我没关系，你们自己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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