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施然的声音有点大，我听见她的哭声以及逼问裴清为什么不喜欢自己。“没有。”裴清这两个字给了我重重一击，“但我是赵妍的丈夫，她都是因为我变成这样，我必须对她负责。”尽管施然和系统都跟我说过这话，可当这些话亲耳从裴清嘴里听到后，我的心还是无可避免的收缩了一下。真是奇怪。人都已经死了，怎么还会感觉到疼痛呢？裴清挂断电话后，心情竟然没有想象中难过。他将蛋糕放进冰箱里，然后带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做菜。一个多小时后，他把那些热腾腾的菜端上桌。仔细一看，都是我爱吃的。我微微一愣。这算什么？跟我撒谎之后的补偿吗？做完这一切，裴清洗手，摘下围裙，他重新进房间，走到我面前，轻声呼唤我的名字。“妍妍，醒醒，该吃饭了。”轮椅上的我闭着眼睛，似乎睡得很沉。裴清喊了几句，察觉不对，忍不住伸手推了我一下。他是轻轻推的。可我的身体在他碰了之后，慢慢往下滑，最后重重倒在了地上。裴清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。“妍妍，妍妍，赵妍，你怎么了？”裴清瞬间慌了神，蹲下来想要将我抱起来。可触碰到我身体一瞬间，他终于感受到那冰冷的体温以及僵硬的躯体。裴清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我的身体从他臂弯里滑落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他惨白着一张脸后退两步，腿弯撞到床沿，整个人踉跄着跌坐下去。手掌撑地时，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塑料瓶。他低头看去是一瓶安眠药，瓶盖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家里从来没有过安眠药。这是哪里来得安眠药？就在这时，电视里传来一阵欢呼声。裴清僵硬地转过头，这才注意到电视一直开着。屏幕上，施然站在聚光灯下，手捧奖杯，笑容灿烂。是今天芭蕾赛的重播。镜头切换。施然深情地望着台下，声音温柔：“裴清，我是因为你才站到这里的”裴清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。他猛然想起我这些天的异常举动，想起他在临走时，我对他的说得那些话。我想让他陪我一天。可是他没有。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门。“不是的。”裴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他爬向我，双手捧起我的脸。我的眼睛闭着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像是睡着了。又过了几秒。“不是的，怎么会这样？”比刚才要痛苦百倍的哀嚎声从胸腔深处撕裂而出。裴清整个人伏在我身上，肩膀剧烈地耸动，却发不出任何成句的声音。过了许久，他颤抖着摸出手机。简单的三个数字，他摁了几次才成功。“吗？我老婆，我老婆她”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，“求求你们快点来，求求你们”我第一次见这样的裴清。急救人员很快赶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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