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她说不好意思，我说没关系，一来二去就熟了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话轻声细语，是那种让人想保护的女生。我很快就沦陷了。毕业后为了她，我留在江城工作，她考了本地的编制。第三年我买了房，向她求婚。她哭了，说好。结婚那天，顾远舟就站在我旁边当伴郎。西装笔挺，帮我递戒指。他是我的发小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一个胡同里跑出来的。他比我早工作两年，我买房的时候，他还借了我五万块。婚礼上他举着酒杯说：“兄弟，茹欢是个好女孩，你要好好对人家。”我搂着许茹欢说那当然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，有一天“顾远舟”这三个字，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生活里。我把那条消息反复回忆了无数遍。“嫂子，陈然要是出差了，你就在农场里种两颗白菜，我看到了就过来。”种白菜，是暗号。我出差的日子，她在空间里种下白菜，他看到就过来。过来做什么？我不愿意想，可脑子不听话。每一次我拖着行李箱出门，说老婆我走了，她在门口挥手说早点回来。然后她转身就打开电脑，在虚拟的田地里种下两颗白菜，通知我最好的兄弟。可以过来了。也许在我睡的那张床上。也许用我买的被褥。我越想心越痛。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天快亮的时候，做了一个决定。我轻手轻脚地拿开她搭在我身上的手，下了床。她翻了个身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，又睡过去了。我拿起手机，假装接了个电话。“喂，王总？”“临时有点状况，今天得赶回去处理是吧？”“行，没问题，到了联系您。”我故意压低了声音，但足够清晰。挂了电话，我开始收拾行李。动静不大，但足以把一个浅睡的人叫醒。许茹欢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头发散乱，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根。她看着我往包里装衣服，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。“又要紧急出差啊？”“客户那边出了问题，得回去一趟。”我把充电线卷好塞进侧袋。她叹了口气，说原本打算今天陪我去看电影的。票都买好了，现在只能作罢了。她说这话的时候撅了一下嘴，是那种妻子对丈夫撒娇式的抱怨。分寸刚好，不多不少。她掀开被子下了床，光着脚走到我面前，帮我整了整衣领，又把我塞得太满的背包重新理了一遍。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，像在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“老公，早饭吃了再走吧？”“来不及了，高铁不等人。”她没再劝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踮起脚尖，一只手扶住我的后颈，嘴唇贴上来。很深的一个吻。她的嘴唇还是软的，带着早晨特有的温热。她吻得很认真，舌尖轻轻描过我的唇线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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