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第二天上午，市中心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。沈泽川坐在办公桌前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已经十点了。林夏那个女人居然还没有滚回来求饶。他看了一眼手机，依然没有任何消息。「还在跟我拿乔，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」他冷哼一声。就在这时，「砰」的一声巨响。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肿瘤科的王医生拿着一张病理切片报告，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。王医生把报告单重重地拍在沈泽川的桌子上。「沈泽川，你还是不是人？」「林夏都病成那样了，你为什么不给她安排住院，还把她赶出急诊室？」沈泽川皱着眉头，不悦地看着王医生。「老王，你发什么神经？」他拿起桌上的报告单，看清上面的名字是「林夏」。再往下看，赫然写着「胃底腺癌，晚期，伴随多处转移」。沈泽川嗤笑出声，随手将报告单扔回桌上。「林夏给了你多少钱，让你配合她演这出戏？」「她昨天拿了一张假的确诊单来骗我，今天又让你来送病理报告。」「老王，你可是肿瘤科的主任，跟着她胡闹什么？」王医生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沈泽川的鼻子大骂。「放你妈的屁！」「我王建国行医三十年，从来不造假！」王医生直接掏出手机，调出急诊室走廊的监控录像，怼到沈泽川脸上。「你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！」监控画面有些模糊，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走廊角落里的人影。画面里，林夏痛苦地蜷缩在墙角。她捂着肚子，浑身都在剧烈颤抖。紧接着，她猛地弯下腰，大口大口地呕吐。暗红色的鲜血喷洒在白色的墙壁上，触目惊心。沈泽川盯着屏幕上的画面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脸上的自信和不屑瞬间僵住了。「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」他猛地站起身，推开王医生，疯了一样冲向医院的档案室。「调取林夏所有的原始体检数据！快！」档案室的管理员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，赶紧在电脑上操作。几分钟后，一份完整的、未经任何修饰的原始数据报告打印了出来。沈泽川一把抢过报告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指标上疯狂扫视。肿瘤标志物严重超标。胃部显示巨大占位。病理活检确诊晚期。每一个字，都在狠狠抽打着他的脸。原始数据清清楚楚地标注着，林夏，胃癌晚期。沈泽川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他根本拿不稳那几张薄薄的报告单，纸张哗啦啦地掉在地上。他慌乱地掏出手机，拨打林夏的电话。「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」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回荡。沈泽川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。他终于意识到，昨天林夏吐在自己身上的那口血，不是咬破舌头装死。那是她真的快要死了。「林夏……」沈泽川连白大褂都没脱，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医院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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