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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许青也哭，哭完，她打开电脑。许青毕业后一直在医疗纠纷律所工作，知道哪些记录可以申请调取，哪些证据要先做保全。“我托人帮你做了通信记录留存，也联系医院那边申请了病历和联系记录。”我看向她，她声音很冷。“你确诊那天，医院给傅锦宸打过三次电话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可你不知道后面。”她把屏幕转向我。“第一通，他挂了。第二通，是沈佳接的。第三通没人接，医院随后发了短信，内容是建议家属尽快到院确认治疗方案。”我看着屏幕，短信发送成功，但傅锦宸从没提过。许青继续说：“那条短信后来被删了。”我手指发凉。“能恢复吗？”“能。”她盯着我。“还有一条挂号变更记录，我现在没完全查清。但三个月前，你预约的那个专家号，被人用你的就诊账号取消过。”我一怔。“三个月前？”“嗯。”窗外海浪一阵一阵。三个月前，我疼了一夜，好不容易挂到专家号。傅锦宸答应陪我去，出门前，沈佳打电话说她不想活了。他拿起车钥匙就走。我问他：“那我呢？”他说：“姜霜，你别在这种时候添乱。”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医院，在长椅上等到冷汗湿透。排到我时，护士说我的号已经取消。我以为是系统出错，原来不是。许青问：“姜霜，你想让他知道吗？”我沉默。以前我太想让傅锦宸知道了。知道我委屈，知道我疼，知道沈佳不是他以为的妹妹。可现在，知道又怎么样？知道了，我的病不会好。知道了，六年不会重来。我轻声说：“先留着。”许青气得咬牙。“你还护着他？”“不是护。”我看着窗外。“我想看看，他能蠢到什么时候。”晚上，傅锦宸来了。他推开民宿门时，风从他身后灌进来。他脸色很难看，胡子没刮，看见我，他第一句话是：“姜霜，你能别演了吗？”“从北城闹到南屿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！？”我抬头看他，他继续说：“佳佳被你刺激得一整天没缓过来，你倒好，跑到这里发朋友圈，拍照，看海。”他冷笑了一声。“你不是说自己快死了吗？现在不是还好好坐在这儿？”屋子里安静下来，窗外海浪一声一声撞着岸，我忽然觉得连解释都很累。许青气得声音发抖。“傅锦宸，你真是个人渣。”傅锦宸皱眉。“这是我和姜霜的事，轮不到你插嘴。”“是吗？”许青冷笑着从包里抽出一沓单子，狠狠摔到他怀里。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她到底是不是在演。”纸页散开，最上面那一行字，清清楚楚。胰腺癌晚期。傅锦宸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像是一瞬间没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慢慢拿起报告，纸张被捏得皱起，手指止不住地发抖。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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