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清大的秋天来得很早。银杏叶落满校园的时候，我的第一篇核心期刊论文正式发表了。导师非常高兴，特意在组会上表扬了我。“苏念同学虽然是本科生，但科研能力已经超过了部分研究生。”“这篇论文的数据非常扎实，对我们后续的项目有很大的推动作用。”组会结束后，周砚学长递给我一份报纸。“师妹，你上新闻了。”科技版的头条，赫然印着我的名字和照片。《清大天才少女：本硕博连读项目的璀璨新星》。照片上，我穿着白大褂，站在实验台前。眼神专注而自信。我笑了笑，将报纸折好放进包里。“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周砚推了推眼镜。“实力就是实力，今晚组里聚餐庆祝，你可不能缺席。”我点头答应。生活步入正轨的感觉，真好。而此时的南城。蒋迟正坐在网吧里，他已经连续逃了一周的课。每天除了睡觉，就是在网吧里打游戏麻痹自己。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新闻弹窗。蒋迟本想随手关掉。却在瞥见标题的那一瞬间，浑身僵住。他点开新闻。苏念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。她看起来那么耀眼，那么遥不可及。蒋迟的眼睛酸涩得发疼。网吧里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。他伸出手想要触碰，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。巨大的悔恨让他忍不住拨通了父母的电话。“爸，我要退学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震惊的怒吼。“蒋迟，你疯了吗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蒋迟仰起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“我没疯。我要去复读考清大。”他不顾父亲的谩骂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第二天，蒋迟不顾辅导员的挽留，强行办理了退学手续。他拖着行李箱，再次踏上了去西京的高铁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他在清大校门外守了整整三天。终于在第四天傍晚，等到了从图书馆出来的我。“苏念！”他冲上前，拦住了我的去路。我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、满眼血丝的男生。差点没认出他就是曾经意气风发的省理科状元。“有事？”我语气冷淡。“苏念，我退学了。”蒋迟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容。“我已经办好手续了，明天就回南城复读。”“明年我一定考上清大，我一定会重新站到你身边。”他伸手想要拉我。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。“你退学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蒋迟愣住了。“我是为了你才复读的啊！”他急切地解释。“我知道你嫌弃我去了师大，我现在改了。”“我什么都不要了，我只要你。”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。只觉得无比荒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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