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
晚宴的混乱持续了很久，像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。林溪想趁乱离开，用手包挡住脸，低着头往门口挤。可记者们早就堵在了出口，闪光灯亮成一片，咔嚓声不绝于耳，将她狼狈的身影定格在镜头里。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一个比一个尖锐。“林溪小姐，当年诬陷夏晚星的视频属实吗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？”“你和顾家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？到底是顾晏辰的女朋友还是顾晏珩的？”“心脏配型的事，是你先提出来的吗？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利用顾家兄弟的感情？”“你知不知道骗走一个人的心脏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？”林溪捂着脸，尖声喊道：“我不知道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不要拍我！走开！”可没有人让开。顾晏珩跟在林溪身后，想护着她离开，可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几个财经记者认出他，追着问他资产转移的事，他脸色铁青，一言不发。只有顾晏辰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，外表还立着，内里已经焦黑。他看着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证据，看着自己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凌迟着自己的心。每一句话都像从前的他亲手浇铸的子弹，如今一颗一颗打回来，打进胸口最柔软的地方。“我才不会考虑她的感受。”“我只在意林溪。”“一颗心脏而已，她不会知道的。”我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。不是一份合约，不是一段婚姻。是一个曾把整颗心捧给他、他却亲手摔碎的女人。是一个默默救过他却从未邀功的女人。是一个被他伤害到体无完肤、最后头也不回离开的女人。律师站在一旁，静静看着这出闹剧。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，可此刻也忍不住心中唏嘘。他想起临行前，我站在高铁站台上，风吹起长发，眼眶微红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。“夏小姐，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吗？也许他们会后悔。”我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。“不必了。后悔是他们的事，往前走才是我的事。该结束的，就让它结束吧。”律师收回思绪，清了清嗓子，说出最后一件事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再度安静下来，“顾晏辰先生，当年在南城马场从马蹄下救您的，不是林溪。”全场再次炸开了锅。顾晏辰猛地抬头，目光凌厉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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