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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远山点开行车记录仪的实时追踪平台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坐标。“城北化工厂，停车场号位。”周慧兰冲过来抓住屏幕：“念念一定被她关在那里！”郑远山抓起对讲机：“全体出动！城北化工厂！嫌疑人可能还在车内！”他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。“走。你跟我们一起去。”警车呼啸着冲出去，我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，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周慧兰坐在前排，捧着平板不撒手：“念念六天没有进过食，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……”她回头瞪着我，眼眶通红：“余笙！你真是没有心。”我冷笑一声：“有的时候谎话说多了，可别把你自己也给骗了。”车到化工厂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郑远山带人冲进停车场，那辆白色安安静静停在那里。“打开车门！”车门没锁，郑远山一把拉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副驾驶上只有一部手机，循环播放一段音频。“妈……我好冷……妈……”周念的哭声。周慧兰瘫在车门边。“人呢？我的念念在哪儿呢！”郑远山转过头，盯着我：“余笙，周念在哪？”我靠在警车引擎盖上，手铐磕出咔嗒声。“手机里的视频。你看过了吗？”郑远山回到驾驶座，点开手机屏幕亮起来，跳出一条六天前的录像记录。在废弃的化工厂里，他看见我给周念灌下的水。他放大画面，突然瞳孔骤缩：“周念那天喝的水。水里有东西！”郑远山的脸白了。他冲出来喊道：“讲工厂罐体底部排水阀打开！”警员冲到储罐底部，拧开排水阀。一股浑浊的液体流出来，带着浓烈的化学气味。不是水。是化工厂残留的废液。无色、无味、高浓度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后退了一步。“余笙！你到底给她喝了什么！”我靠在警车引擎盖上，手铐磕出咔嗒声。“储罐里剩下的废液啊。”“我接了一桶，放在她旁边。她渴每天只能喝那个。”“高浓度的二氯甲烷。”周慧兰从地上爬起来。“余笙！她是我女儿！你怎么敢——”“你女儿？”我歪着头看她，“周慧兰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“你知道二氯甲烷中毒的死状是什么吗？”“先是胃烧灼，然后肝肾衰竭，最后神经系统瘫痪。”“她死的时候——”“是清醒的。”“她每一秒都感受得到自己在烂掉。”当年她坏事做尽的时候，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今天的下场。周慧兰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郑远山点了一支烟，手抖得打不着火。烟掉在地上。“余笙……你sharen的方式……”“残忍？”我替他说完，“郑组长，你觉得残忍？”我看着郑远山大笑起来：“郑组长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““如果我和周念的纠葛只是被收养那么简单，我为什么要连杀七人？“郑远山的表情凝固了。警车开走的时候，化工厂的排水阀还在往外渗液体。郑远山把窗户摇上去。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十年了。我的故事总算能有一个结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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