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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我没有再想李逢屿。巴黎的生活很忙。退圈五年，时尚圈早就更新换代。属于我的位置，也早已被新人占据。现在的我，等同于重新开始。要重新试镜，重新拍摄。甚至为了一个杂志内页，和年轻模特一起排队等待。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难堪。相反，我很满足。至少这一次，我走的每一步，都是为了自己。重新站到镜头前，我还有些生疏。可当灯光亮起，快门声不断响起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，便一点点回来了。拍摄结束，摄影师朝我竖起拇指。“杜，你天生就该站在镜头前。”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鼻子有些发酸。曾经，我比现在还要耀眼。只是后来，为了李逢屿，我亲手放弃了这一切。好在现在，我回来了，还不算太晚。“在想什么？”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转过头，柳霁拿着一杯咖啡朝我走来。他是华裔设计师，也是我多年的好友。当年他还没什么名气，我替他的毕业作品站过台。后来我嫁人退圈时，他已经是业内著名设计师。我这次能够顺利复出，也多亏他四处替我牵线。我接过咖啡，笑道：“在想，我还要多久才能回到以前的位置。”柳霁看着我，微微笑了。“不急。脸在江山在，一切都会回来的。”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。“你对我这么有信心？”“我一直都相信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目光却格外认真。我心里一暖。莫逆之交，总是那么令人动容。当晚，柳霁陪我参加了一场时尚晚宴。我穿着他亲手设计的黑色长裙，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会场。灯光亮起的那一刻，许多目光落在我身上。有人认出了我。“杜晚萤？”“她不是结婚退圈了吗？”“听说她婚姻失败，复出了。”面对那些惊讶和审视，我挺直脊背，微笑着穿过人群。站上过顶峰，也经历过低谷，我早已宠辱不惊。宴会过半，我有些累，便去了露台透气。不多久，柳霁也跟了出来。夜风有些凉。他脱下西装外套，披在我肩上。“别感冒了。”我拢了拢衣服。“谢谢。”柳霁无奈地笑了。“晚萤，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和我这么客气？”我抬头看他。露台灯光昏暗，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。“那你想听什么？”柳霁沉默了几秒，朝我靠近了一步。“我想听的，你现在未必愿意说。”我们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。他抬起手，替我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耳侧。我心里一红，正要开口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“晚萤。”这声音太过熟悉。我的身体微微一僵。回过头，只见李逢屿站在露台入口。他一身黑色西装，风尘仆仆，眼底布满血丝。明明只是半个月不见，我却觉得，好似过了很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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