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“放下。”他又打断，眼底虽然平静得无波无澜，可语气不大好。程禧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。她将资料夹放在办公桌，周君喆目光随着她，“招标有公开的流程，少动歪脑筋，你在实习公司就学会这套人情交际了？”程禧没出声。他收拾桌上的文件，摘下大衣，“我下午去外地，一起下楼。”周君喆为期一周的出差，处理分公司业务。到达一楼，秦斯的车在，人不在。程禧打开微信，他发了消息，去隔壁底商的便利店了。“小禧长高了啊，有1米了吧？”突如其来的点名，程禧转过身，“胡伯伯。”这位胡伯伯是周君喆的老师，航空领域的专家，领国家津贴的，现在是北航集团的特聘研究员。周君喆岁进入北航担任工程师就是他举荐的。“她最多1米6。”周君喆打量程禧。“1米.3。”她一字一顿纠正。周君喆笑，“是吗？长得挺高。”胡伯伯感慨岁月匆匆不饶人，“我记得小禧岁时又矮又瘦的，如今出落成水灵的大姑娘了，君喆，你也而立之年了。”周君喆没表情，更没搭腔。秦斯这时从大门外跑进来，买了一瓶牛奶，藏在棉服的口袋里暖着，“你爱喝的红枣口味。”他一直追程禧，追了一年了。程禧心里有数。秦斯这人不坏，地主家的傻儿子，再喜欢她也没动手动脚，部门员工经常在酒桌上谈合同，难免遇到不三不四的客户，他亲自通知“男人婆”经理，尽量别安排程禧去应酬。程禧不讨厌他。但没给过他回应。“我不喝。”程禧没接。秘书拎着行李箱下来，周君喆和胡伯伯道完别，阔步走出大堂。秦斯拿着那瓶奶和程禧推来推去，程禧快烦了，周君喆的司机在台阶下叫她，“程小姐，周总工请您上车。”“坐周总工的车？”秦斯诧异了。这可是红旗，普通人摸一下的命都没有，包括上亿资产的秦家，妄想买红旗，也是可望不可及。司机不理会秦斯，只盯着程禧。她始终没动。车窗降下，周君喆脸上是官方的浅笑，一种上位者的碾压，“秦公子，我在审核万利的竞标书，需要员工讲解。”秦斯以为柳暗花明有了希望，激动催促着程禧。她没办法，绕到副驾驶，和周君喆一前一后。“程小姐，您坐后面。”司机在驾驶位示意她。程禧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的男人，他膝盖上摆着万利的资料，似乎真的打算给万利一个争取的机会。她下车，坐进后座。刚坐稳，周君喆开口，“你如果想嫁叶家，在外面注意分寸，叶家眼里不揉沙子。”程禧偏头看窗外，“我和秦斯私下没接触。”周君喆沉默着，气氛压抑得过度。车驶过东江大桥，周君喆的手机屏幕亮了。来显是女人的名字。关靓。程禧模糊记得她声音，周君喆在名园相亲的姑娘。“你能接我一趟吗？我在妇产科医院。”车厢安静，手机的音量又大，程禧听得一清二楚。妇产科医院。男女之间很微妙的场所。估计是周君喆见面之后不温不火的，太吊胃口了，女人添一把火，试图最快拿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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