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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彻底破产。别墅被银行收走拍卖。他们一家四口搬进了郊区漏水的普通公寓。沈南风跛着脚,在便利店上夜班。他曾经最看不起普通人的生活,如今却要为了几块钱的时薪,对每一个进门的顾客弯腰低头。遇到挑剔的客人把零钱砸在他脸上,他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。陆景渊开始酗酒。他推掉了公司最重要的跨国并购案,整日抱着那本日记本浑浑噩噩。他甚至用刀划破自己的手臂,试图体会我日记里写下的痛。鲜血流满地板,他却只会看着伤口惨笑。董事会对他忍无可忍,联合股东将他踢出核心决策层。资金链断裂后,他的公司被死对头全资收购。他成了圈内人人避而不谈的笑话。沈知知看着发疯的陆景渊,失去了最大的靠山。她跑去陆景渊的住处求他帮忙还债,被陆景渊掐着脖子扔出门外。“滚!都是因为你,我才弄丢了她!”陆景渊对着她怒吼。沈知知坐在雪地里,哭得歇斯底里。她偷来的光,再也照不亮她余下的人生。我看完最后一行字,一脸平静。我把那几张打印纸对折,塞进旁边的碎纸机。机器嗡嗡作响,纸张变成了粉末。“导师,以后这个人的邮件,直接加入黑名单拦截。”我转头说道。导师点了点头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去准备明天的乐团考核吧,这是你拿下首席位置的关键。”我拿起琴弓,走向练习室。外面的大雪下得很厚。那些迟来的愧疚、忏悔和烂摊子,都留在了雪里。我的人生,不需要靠他们的眼泪收尾。三年后,我第一次回国。沈家破产后,那个曾经谁都要巴结的家,彻底烂在了城郊一间老公寓里。别墅被银行挂上拍卖公告那天,母亲在门口哭到站不起来。父亲靠着一点救济和亲戚偶尔丢来的钱过日子。从前他连下楼买杯咖啡都要司机开车。现在却会在收摊后的菜市场蹲很久,只为了等摊主把卖不掉的菜叶扔出来。母亲的头发白了一大半,脸上的精致也被日复一日的争吵磨没了。她每天窝在阴暗潮湿的公寓里,和沈知知为了几块钱吵到邻居砸墙。沈南风拖着那条废了的腿,在街角便利店上夜班。从前他最看不起站在收银台后面的人。如今他穿着洗到发白的工服,低着头,一件一件给顾客扫码。醉汉把零钱砸到他脸上,他僵了几秒,最后还是弯腰,一枚一枚捡起来。“瘸子,快点行不行?”醉汉不耐烦地拍着柜台。沈南风咬紧牙关,把找零递过去。陆景渊也没好到哪里去。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喝酒,眼底常年泛着血丝。董事会开了一场闭门会议,把他从核心管理层踢了出去。没过多久,陆氏被竞争对手低价吃下。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陆总,成了圈子里谁提起都会压低声音的笑话。曾经巴结他的人,现在连他的电话都不接。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,我正在回国的飞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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