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第二天早晨，贺明远把粥放到我面前，谈起婚房。“窗帘换成米白色，阳台留给你养花。”我垂眼喝粥：“都可以。”“你养不活，我们就买假花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：“嘉禾，你终于想通了？”“嗯。”我抽回手，将空碗推进水池。午休时，我联系了搬家公司，让他们晚上从地下车库进出。证件、银行卡、药物、母亲的相册和工作资料被装进箱子。贺明远送的首饰、戒指与纪念品，全留在抽屉里。过去项目的原始文件、客户邮件、修改记录及权限变更，我分别发给人事、法务和新公司的邮箱。晚上，贺明远带我去了旧办公室。桌上放着鲜花、热牛奶和一枚戒指。他打开牛奶递给我：“第一次追你的时候，我连花都买不起。那时我就想，以后所有重要日子都陪你过。”我握住罐身：“现在呢？”“当然也一样。”“那枚戒指，为什么不现在给我？”他看向桌面：“等方萱结束评选，我公开我们的关系，再正式求婚。她正处在关键阶段，不能受影响。”我哑声追问：“我们的关系，为什么要给她让路？”“我只是想稳妥处理。”“贺明远。”我看了他许久，“你还会像以前那样陪我吗？”“会。”“好。”我擦掉眼角的泪。他紧紧抱住我，笑着说：“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。”我靠在他肩上，任由眼泪落进他的衣领。回家后，他把戒指放进床头柜。“等评选结束，我亲手给你戴。”凌晨一点，搬家公司发来消息，车已经停在楼下。我拖着最后一只行李箱走到卧室门口。贺明远睡得很沉，手机屏幕亮着：【早上七点，送嘉禾去公司。】我关掉提醒，拿走药和证件。悄无声息地走出大门，按下一楼。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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