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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隔天回学校周鹤川没来找我，但报复紧随其后。校内论坛上有篇帖子被顶到了首页。标题叫《扒一扒某省级优秀毕业生的嘴脸：榨干农村男友积蓄，嫌贫爱富在飞机上发疯退婚》。帖子里发了那张撕毁一半的机票截图，还附上了周鹤川在食堂低头啃干馒头的照片。发帖人点出我的姓氏缩写和宿舍楼栋，评论区全是在骂我吸血鬼和捞女。中午回宿舍我刚推门，室友赵丹丹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。见我进门，她翻了个白眼。“哟，女明星回来了。有的人心真是石头做的，”她放下手机讥讽。“周鹤川为了供你这趟旅行，连着四个大夜给人家代写代码，”她撇了撇嘴，“你倒好，不想处了就在天上作妖，想把人前途毁干净是吧？”我没搭话径直走到柜子前，连吵架的功夫都不想浪费。我翻开行李箱拆开底部夹层，在专业书缝隙里翻出那份皱巴的《涉外就职意向书》。前世出发前周鹤川骗我，说这是买机票的附属保险声明，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外文。我当时信了他的话，随便看了两眼就在页尾签字了。现在我用翻译软件挨个查过去，终于在第四页的注脚里找到了中方代理机构名字。名字是星悦商务服务咨询有限公司。上网一查这就是个注册资金仅十万的皮包公司，根本没什么管培生，全是拉人头用的幌子。下午三点，宿管阿姨在楼下拿喇叭喊我的名字。我拿手机下楼，看见周鹤川站在花坛边。他旁边站着个女人。那是周鹤川前世的新娘苏娜。她提前露面，眼神轻蔑地朝我走过来。苏娜走近递来一张星悦商务总监的名片。“你就是姜眠吧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我听鹤川说你不仅违约，还在学校里到处败坏他的名声？”周鹤川站在苏娜身后，装出一副隐忍的模样对我劝说。“眠眠，苏总好心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。”“因为你的单方面违约，我不仅丢了星悦这边的内部提干机会，现在还得面临五万的起诉。”围观的同学变多了，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我们录像。苏娜不给我插嘴的功夫，从包里抽出文件拍在花坛瓷砖上。“我这人办事爽快，既然你不愿意出国，那这五万块钱的损失必须你来填。”“这是一份《信用贷款分期书》，我已经联系好了资方。”“只要你签了字，分二十四期把这五万代偿了，咱们一笔勾销，绝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”他们的真实目的总算露出来了。海外没卖成，就想转手用高利贷套牢我。这是一份利滚利的阴阳合同。一旦签字，我这辈子就成了给他们打白工的劳力。周鹤川板着脸，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。“眠眠，签了吧。利息我来帮你垫，每个月的本金你慢慢还。这是我能为你争取的最后余地了。”围观的几个同学开始窃窃私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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