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程彦生把祝澜送到学校门口。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低声开口，"行了，别哭了。""以后有人说你闲话，你告诉我。"祝澜抬起头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，"你说话算数？""算数。"祝澜低下头，拿袖子擦了擦眼角，"那你快去吧。""她还在等你。"程彦生顿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转身往川菜馆走去。回到川菜馆，里面已经空了大半。他们刚才坐的那张桌子也已经空了。服务员正在收拾碗筷，见他回来，抬头说，"刚才那位女同学已经结账走了。"走了？程彦生愣在门口，心里空了一下。他往那张桌子走过去，站在那里看了一眼。碗筷已经收走了。桌面擦得干干净净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摸出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从他离开到现在，不过半个多小时。遥遥是生气了吗？所以才先走了？他走出餐馆，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，给温知遥打电话。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，"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"程彦生皱了皱眉，又发微信，【遥遥，对不起。我刚才不该丢下你就走。】【祝澜她情绪不太稳定，我怕她出事】【你回宿舍了吗？我们明天再见一面好不好？你今天本来想跟我说什么？】消息发出去，像石沉大海。程彦生握着手机，在原地站了很久。直到街边的店铺一间接一间地熄了灯。最后，他还是迈开脚步，往温知遥的宿舍楼走去。宿舍楼下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只有几对小情侣还在树荫下依依不舍。程彦生在楼下徘徊了几圈。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口。灯亮着的，不知道哪间是她的。想再打个电话，又怕打扰到温知遥休息。最后只能又发了条消息，【晚安，明天见。】发完这条，他才转身离开。可这一夜，程彦生睡得极不安稳。梦里反复出现温知遥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——平静的，淡漠的，好像早就料到他一定会走。程彦生猛地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。心跳得很快，说不清楚为什么。天刚蒙蒙亮，程彦生就醒了。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微信。消息还停在昨晚他那句【晚安】上。温知遥一条都没回。男人心底的不安开始放大，洗漱完就直奔女生宿舍楼。在楼下等到快八点，才看见温知遥的一个室友走出来。他连忙迎上去，"同学，麻烦问一下，温知遥在宿舍吗？"那女生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怪，"温知遥？她昨晚就没回来啊。""没回来？"程彦生一怔，"那她去哪儿了？"女生语气冷淡，"我怎么知道。""她前几天就在收拾行李了，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。"程彦生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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